“不过是渡劫中期,天赋再高又如何?!”孟家主拂袖,挡去梦歌的攻势。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周身灵力暴动,狂暴的气流撕扯着这片洞天的祥和。
“你毁了我这百年的心血,”他盯着梦歌,字字如冰,“别忘了,你骨子里流的,也是我孟家的血!”
梦歌眼神一冷,手中逐风剑再转,一种更粘稠的杀意自他脚下铺开!
“是领域!”其中一名玄衣老者脸色一变,“家主,此子断不可再留!”
孟家主下令:“结阵!斩此孽障!”
四名渡劫修士反应极快,身影瞬间掠动,分据四方,磅礴灵力自周身喷涌而出,彼此气机勾连,凝作一座杀阵,将梦歌困于其中。
阵域与杀域轰然相撞。
霎时间,仿佛天旋地转,海天倒悬。
狂暴的灵能撕扯、弥漫,充斥每一寸空间,令人目眩神迷,分不清上下四方。
梦歌立于杀域中央,手中逐风剑低鸣。
他看也未看那光阵,左手抬起,五指倏然收拢!
轰!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荡开。
以他掌心为原点,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都出现了一瞬凝滞与迟滞!
而他脚下那杀伐领域,趁此间隙向外蔓延!
那四人结阵的动作,也因此出现了一丝迟滞。
“时空之力?!他怎会——”
一名渡劫中期的孟家修士骇然失声。
他周身的灵力在那诡异的时空凝滞感中,仿佛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然而,就是这一线之机。
梦歌动了。
他的身影在自身杀域与那扭曲的时空之中,变得飘忽不定,忽隐忽现。
逐风剑化作道道撕裂一切的风刃,融入凭空出现的时空长河之中。
风刃的出现毫无规律,仿佛来自过去或未来的某一刻,却清晰地锁定了领域中的四人。
尤其是,刚刚惊骇出声的那一个。
“老三小心!”
警告迟了。
风刃自那名老者四面八方涌现,带着最纯粹而凌厉的杀意。
那是他在无数次亡命追杀与绝地反杀中,于生死一线间淬炼出的杀意,同境之内,少有人能阻挡!
这四人修为是高,岁数是久,浸淫道法数千载,灵力积累更是浑厚。
但天才何为天才?
不单是修得快、悟性高。
真正的天才,能把旁人百年、甚至千年的路,压进一念之间。
在寻常人瞧不见的关隘前,走出自己的通天道;把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撞的法则,在自身体内熔成一体。
旁人靠时间堆砌经验与灵力,像梦歌这样的,靠的却是对“道”本身更直接、更本能的触碰。
风刃及体,那名渡劫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法宝、乃至历经雷劫淬炼的强横肉身,在领域中仿佛不复存在。
“噗嗤!”
血光迸现。
“啊——!”凄厉的惨叫霎时响彻洞天。
“孽障!你敢!”
另一名渡劫后期的枯瘦老者暴怒之下舍了阵位,甩袖!
袖里乾坤飞出一枚漆黑小印,迎风暴涨,携着震碎神魂的恐怖威势砸落,地面顿时被碾陷数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