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玉的阵法封死退路,孟家主避无可避。
那五道汇流的力量当头落下!
金雷的锋锐,紫电的寂灭,铁索的封镇,火龙的真炎,以及梦歌那游离于时光缝隙的杀伐剑意!
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撞的法则,在这一瞬、这一点,硬生生被拧成了一股。
轰——!!!
刺目的光向内猛地坍缩,紧接着向外炸开。
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以碰撞点为圆心,空间仿佛崩塌一般,形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不断扭曲撕扯的虚无空洞。
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岛屿的岩层、泥土、残存的草木,连同弥漫的灵气,像是被凭空抹去,留下一道道光滑死寂的沟壑。
孟家主就在那湮灭一切的洪流正中央。
足以硬抗天劫的护体神光,连一息都没撑住,和他脸上最后凝固的惊骇,一起被吞没得干干净净,没剩半点残渣。
远处,那些被异象引来、还在观望的修士,几乎同时头皮炸开,求生本能胜过一切。
跑!
头也不回地跑!
许久,动荡才渐渐止息。
几人落回地面,脚下已成一片死寂的焦土,被毁得彻底。
梦歌身形晃了一下,高空落下的无羁眼疾手快,一只手稳稳搭在他肩上:
“小梦啊,你还好吗?”
“没事。”梦歌手中的逐风剑化作光点散去。
他看向几人,眼底的光一下子就亮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啊,”接话的是长垣,他目光转向一旁摇着折扇贴紧温延玉的宋锦书,“我们刚好路过,你若要问如何找到此地...得问小宋同学。”
“恰巧罢了。”宋锦书折扇一转,一只白玉小瓶浮到梦歌面前,“小师叔不在,只好委屈小梦先用点伤药了。”
他眼梢微扬,“放心,比你自己备的那些,见效快些。”
炎日忽然转过脸:“被温延玉揍过得出的结论?”
这话一出,旁边无羁几个直接笑出了声。
宋锦书淡淡道:“炎日,其实你可以不说话的。”
梦歌接过玉瓶,没再多问。
有意也好,碰巧也罢。
以他们的关系,本就不需追根究底。
天上聚起的雷劫,他起初也以为是孟家主强行突破引来的。
但多看了两眼,就觉出不对劲来了。
他和无羁、宋锦书切磋的次数不少,对两人雷力的路数,再熟悉不过。
所以当他发现是他们做出的假象后,根本不带片刻迟疑就收了手。
大概,这就是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不用多说也能明白的默契吧。
他相信他们。
无羁头顶的呆毛晃啊晃,显然心情极好,小嘴一张,就开始叭叭个不停。
“小梦我跟你说,模仿雷劫这主意,就是小宋同学这个蔫坏蔫坏的家伙出的主意。要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竟然还能这么玩。”
他越说越起劲,“你看见刚才那老家伙的表情没?啧,绝了!下回守一渡劫,我也整一个唬唬他。”
无羁不说,梦歌也猜得到。
这种事,除了宋锦书,确实没别人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