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拖鞋,走过来,闲庭信步。
沈漾不明所以。
望着他,莫名觉得他笑得好奇怪。
“你……”沈漾开口。
他突然蹲下。
沈漾下意识后退一步。
黎酩一手拎着拖鞋,抬头看她,眼中泛着光亮。
他换成单膝下跪的姿势,叹了口气,“这么怕我?我又不是大灰狼。漾漾,你更不是小白兔。对吗?”
他把拖鞋放到地上。
沈漾反应过来,她忘记换拖鞋了。
黎酩低头,伸手想帮她脱鞋。
沈漾皱眉,后撤半步,依旧是抗拒。
“……”
他垂眸,手停在半空。
从沈漾的视角,看见他明显紧绷的下颚线。
“我才不是小白兔 。”沈漾嗤笑。
我靠。
这个视角太危险。
总有一脚踹上去的冲动。
黎酩抬头,含着笑意:“我是。我是行吗?”
带着一副讨好的意味。
沈漾不习惯。
没人帮她换过拖鞋,更别说是以这样的玛丽苏姿势。
太羞耻了。
沈漾低咳一声:“我自己来。”
也不知道他这副服侍人的姿态,怎么这么自然的。
说跪就跪。
面不改色。
沈漾猜测,应该是他从小照顾不省心的母亲,养成的习惯。
她说完,准备前脚夹击后脚,自助脱鞋。
下一秒,她的脚腕被一只大手不明分说地扣住。
沈漾真的差点一脚踹上去了。
好在,她用顽强的意志力忍住了。
沈漾定然看了一会,不自在地偏开头,不去看他。
这是默许了吗?黎酩勾唇。
他望着她,目光猜测。
害羞了吗?
脸红红的,很鲜活,很好看。
“松开。”沈漾脸色发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漾气到心脏疼。
他以为她脸红心跳动心了。
黎酩眉梢带喜,抬起她的脚,也不嫌脏,挨着他的腿侧,解开系紧的鞋带,聚精会神的模样。
“你不愿意和我回家。我算是强迫你回来的,我自知理亏。”他说着,将拖鞋套到沈漾脚上。
继续另一只脚。
“所以待你好一点,无可厚非。你要是心里不快活,使唤我,也并非不可。总之,我是希望你能留在家里,别哪天默不作声将我抛弃了。”
他将沈漾穿上拖鞋的脚放回地上,颇为满意地欣赏着。
这是他特意挑选的颜色,图案。
她穿上更好看。
沈漾垂眸,望着他,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不想接他这个话茬。
怕她一开口。
他就会顺着杠子往上爬,装得正人君子,实际没皮没脸。
他也不气馁,拂去长裤上沾染的灰尘,站起来,“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很会照顾人。”
“唔。”他抿唇思索片刻,目光下落,望着沈漾的小腹,“你的生理期快到了吧?我可以给你熬糖水,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都可以满足。”
他侃侃而谈,哪怕沈漾没有回应。
可黎酩觉得哪怕她不说话,可她只是站在这里,他就觉得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里有了温度,呼吸也清甜许多。
天知道,她改变心意,愿意和他一起回家,他有多不可思议。
又有多欣喜如狂。
“漾漾。”
“你理理我。”
黎酩眯着眼睛,有些委屈。
沈漾大脑停留在“生理期”这三个大字的震惊里。
他在说什么?
喵的。
他怎么知道她生理期快到了。
去他娘的红糖水!
“黎酩。你变态啊?”沈漾无视他装可怜的死样。
见她终于开口,黎酩舒展眉眼,活似画皮鬼魅,洋溢出怪异妖艳的眼神,动作却是极为分寸,不敢僭越。
行为与神情分离,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割裂,好在身上那份经年久日伪装起来的温柔,让他不那么气质可怖。
装温柔装久了,倒真是有几分温文尔雅。
“你骂我?”黎酩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