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司马博就听闻丁茂出事了——被大理寺少卿陈东荣带走了。陈东荣是陈国公之子,也是当今朝堂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深得皇上信赖。
听到这个消息,司马博当场愣住了。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会是因为什么事?
难道是萧家找了陈家?
不,不对。他们的事情做得极为隐秘:他给丁茂的都是现银,没有任何书面凭证;再说,丁茂也没抓住司马明月,两人之间除了口头约定,再无其他证据。
可万一,真的是因为昨晚的事呢?
也不对。一个司马明月,还不值得萧家特意动用陈家的关系。更何况,不管司马明月是死是活,总得有人回来通个信才对,怎么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是萧家下的手,也该来知会一声……
司马博的脑子乱成一团,根本无心当值,一大早便托人请了假,跟着金氏一起去了老太太院里等消息。
说是等信,可连要等什么信、从哪儿等都不知道。
若是司马明月如其他小姐一般听话,当初没闹僵,一夜未归,老太太派人四处寻找倒也名正言顺;可如今的司马明月,明显不受老太太管束,回来这些天一直各过各的,这时候贸然寻找,反倒显得格外反常。
老太太也跟着焦躁不安,坐立难安,看谁都不顺眼。
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咒骂:“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王婉这个蠢货,青楼出来的贱胚子,连个没用的东西都对付不了,真是白费了我的心思!真当她自己是司马家正经大夫人了……”
王婉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老太太在里面骂自己。徐妈妈赶紧在门外提醒:“老夫人!”
王婉早就清楚自己在老太太心中的分量,心里纵然有气,嘴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恭敬地上前见礼:“儿媳见过母亲……”
“别跟我来这套!”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凌厉,“我问你,在江都的那些年,你是怎么盯着司马明月的?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
“医术?”王婉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母亲是说,司马明月会医术?”
“不然呢?没用的东西!连个蠢货都对付不了!”老太太越说越气,抓起手边的茶碗就朝王婉砸了过去。滚烫的热茶泼在王婉的脚面上,烫得她瞬间皱紧了眉头。可碍于老太太此刻的暴怒情绪,她硬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一旁的司马曦月却急了,连忙问:“祖母,那贱人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儿?可有消息?您怎么突然说她会医术?”
“问我?我问谁去!都是一群废物!”老太太呵斥道,随即示意金氏把姜管家带来的消息复述一遍。
听完金氏的话,王婉和司马曦月全都满脸震惊,连连摇头,不敢置信。
“不可能!”司马曦月瞪圆了眼睛,语气急切,“昨天明明是我和碧月看着她喝下汤药,盯着她上了马车的!”
“蠢货!”老太太狠狠瞪了司马曦月一眼,心里暗骂:就这脑子,还想嫁给杨世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