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刀,狠狠的刺向司马明月。
“所以,我很清楚是谁下的手,也知道她们的心思。”司马明月说到这里,心痛地闭上了眼。
她虽是二次为人,对司马家早已失望透顶,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情绪难控,不可能真如陌生人般无动于衷。
“只是我没想到,连老祖母都和继母存着一样的心思。说来也算家风传承——祖母惦记我爹的生意钱财,曦月贪我爹娘留下的东西,她们自然一拍即合。”
“那你打算怎么做?”蓝陵风听得心头发沉,竟没料到司马明月的继母和妹妹早早就开始这般歹毒地算计她。他忍不住劝道:“名义上,她们是你的祖母、继母和妹妹,若是处置不当留下把柄,对你不利。不如交给我,我来帮你解决。”
“我要自己来。”司马明月的目光骤然坚定,像猎人抽出佩刀锁定猎物,“这些年,老祖母怎么‘教养’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自己置身险境。”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眼下,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蓝陵风立刻应下。
司马明月斟酌着开口:“我想要一桌和杨家宴会一模一样的席面,还有当时的茶水、酒,以及那味‘牵梦’。我虽能猜到是谁下药,却还需确认,究竟是什么时候,把药下在了什么里面。”
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的鼻子很灵,很多东西一闻便知。只是前几天天天泡在草药里,鼻子失灵了。也怪自己,当初老师教的时候没好好学,真到用的时候才知懂得太少。”
蓝陵风没急着安排席面,反倒先关切地问:“现在鼻子好些了吗?要不要再请大夫看看?”
“好多了,先不用。”司马明月说。
见她确实无碍,蓝陵风才唤来长水,仔细吩咐他去置办司马明月要的东西。
安排妥当后,蓝陵风又想起一事:“那个空空道人,你交给我处置吧。他身上的事不少,随便挑一两件就能治他的罪。你若要用他,随时跟我说。”
“好,多谢。”司马明月听他这么说,便知他早已查过,也不再客气,转身端起一旁的热水壶,给蓝陵风续了杯枸杞茶,打趣道:“喝水,多喝点补补。你这黑眼圈,都快影响俊容了。”
蓝陵风皱着眉,佯装恼怒地看了她半晌,终究没舍得说一句重话,反倒带着几分慵懒开口:“长盛楼的席面要等些时候,我先睡会儿。饭菜到了,咱们一起吃午饭——明月小姐不介意我再蹭一顿吧?”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贵妃榻边躺下。这榻是按司马明月的身高定做的,蓝陵风身形高大,一躺下,双脚便自然伸到了榻外。
“这榻太小了,睡不舒服,我让人给你准备客房……”司马明月刚走到榻边,就见蓝陵风已然睡熟。
她俯身细看,榻上的男子胸膛规律起伏,坚毅的脸庞俊朗依旧,紧闭的眼眸睫毛纤长,像覆着一层柔软的鸟羽,剑眉星目,轮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