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吧?”司马明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手往耳后抹了一把。指尖触到一点温热的湿意,摊开手一看,果然沾了血迹。
她心虚地笑了笑,想蒙混过关:“嘿嘿,就一点点,没事的。”
蓝陵风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她:“怎么弄的?你不是说只试吃菜吗?怎么还给自己扎针了?”
“那、那个……就是……”司马明月看着他骤然冷峻严肃的神情,心里发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蓝陵风哪里还能不明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试药了?”
耳后的血点,分明是扎针排毒时,没找准穴位才弄出来的。
司马明月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原本想着不用试,光靠闻就能分辨出来的,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鼻子还是不够敏感。”
“所以你就真的试了?”蓝陵风皱紧眉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
司马明月被他抓得一愣,心虚之余又忍不住好奇:“你也懂医术?”
蓝陵风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想起前天晚上她那般狼狈的模样,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又痛又气。
明明说好了,以后再也不会以身犯险,她怎么就是不听话!
“久病成医,懂一点。”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一边伸手替她把脉,一边冷声吩咐长水,“去把江凤鸣给我找来!”
“不用不用!”司马明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赶紧摆手解释,“我也算半个大夫,早就吃过解药,而且我扎针的手艺很厉害!”
蓝陵风沉着脸没说话,指尖细细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半晌,确定脉象平稳无虞,才缓缓松开手。可脸色依旧难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藏着几分心疼:“嗯,是很厉害,给自己扎针都能扎出血。”
“呵呵……”司马明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医者难自医嘛!耳后根那个位置,看不见,全凭感觉,难免就扎错了……”
还敢说扎错了?
蓝陵风看着她这副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涌,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你让你身边这些在乎你的人,该怎么办?”
前一秒还是和风细雨、笑意融融的两人,转眼间就剑拔弩张。这般变故,让一旁伺候的长水和夏荷大气都不敢喘。
司马明月的眉头拧在一起,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试药对身体不好吗?
刚才在隔壁试吃,嗅觉总差了那么一点,明明感觉真相就在眼前,可就是抓不住。那一点点的差距,就像隔着一层天堑,怎么都跨不过去。
她是受害者,她才是最着急的。
她知道自己试吃的是毒药,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毒”,刚刚虽然只是轻舔了一下掺了药的汤汁,随即就用清水反复漱口。
饶是如此,也能感觉到一股燥热迅速蔓延开来。她不想让蓝陵风发现,更不想让他等太久,这才急急忙忙用银针排毒。
医者不能自医,她心里也委屈得很!
司马明月的脾气本就不是温婉隐忍的性子,此刻被蓝陵风疾言厉色地训斥,火气也瞬间冒了上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几分恼怒,“我能不知道试药对身体有害吗?我爹都管不了我,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来管我?”
那些被人误解、被人指责的委屈,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让她张嘴就是最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