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曦月自觉聪明,她赌定司马明月真会下药——这是对方一贯的做派,有仇必当场报复。若司马明月查出那日是自己与司马碧月联手给她下药,今日定会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来。
只不过,拉上无辜的司马娇月和司马静月,那又如何?想要谋得钱财与男人的路,本就少不了牺牲。二叔一家靠着爹赚的钱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用他两个女儿的清白稍稍偿还,算不上过分。更何况,还有萧家小姐作证。
司马曦月这般想着,瞥了一眼萧冉——好好的大小姐,偏要跟着司马明月这个蠢货厮混,事事听她的,如今自食其果了吧?
等今日司马家四位小姐在萧小姐的宴席上中了春药的消息传出去,萧家的名声,也定会一落千丈。
想到这里,司马曦月又觉好笑。当初菊花宴上,萧夫人甩开自己的手,拉起了司马明月的手,今日就让你瞧瞧,你拉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可转念她又开始担心,怕司马明月没在茶里下药。一想到这点,她便有些后悔,早知道该从老太太那里再偷一包药带着,今日就像给老鼠投毒似的,一撒一大片,让萧家小姐也尝尝“牵梦”的滋味,再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司马明月——反正今日是她组的局。到那时,别说整个北齐容不下她,怕是连萧府,都要把她恨之入骨。
话又说回来,要是司马明月没给茶里下药,自己这般明目张胆地喝下去,是不是也能打消这蠢货的疑心?一想到这里,司马曦月险些笑出声来——自己简直太聪明了,这可真是一举两得!
司马明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司马曦月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若是方才司马曦月安安分分喝茶,她或许还真不能百分百确定,往茶里动手脚的就是她。
可曦月偏不,她就像以往每次在司马贵面前扮演“受害者”时一样:嘴上说着示弱的话,身体因假意的害怕微微颤抖,可在司马贵看不见的地方,眼神却挑衅地盯着司马明月,一脸得意——那意思分明是:我就是故意的,爹就是不听你的,就要让爹打你、嫌弃你,你能奈我何?
以往每次司马曦月这样,司马明月都会上前“咣咣”再打一顿,气急了手边有什么就往她身上砸什么,才不管爹在不在跟前——反正爹眼里,自己本就是爱惹是生非的孩子。
可如今,司马明月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蠢货。
面对司马曦月的刻意激怒与挑衅,她只是淡淡一笑,问道:“曦月妹妹,可是尝到这茶的‘乐趣’了?”
司马曦月也带着笑意回:“大姐姐,这茶很好喝。我倒是好奇,你在茶里放了什么药,能给身子带来什么‘好处’呢?”
司马明月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趣事:“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这茶叶本就是上好的青毫,若是加上药材,岂不是喧宾夺主,糟蹋了好东西?”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呀,就是随口一说。最近寻到两味上好的药材,想着在参汤和茶里试试,可试来试去都觉得不对味,最后也就没放。方才不过是拿这事当个有趣的话题,逗大家一笑罢了,各位妹妹可别见怪。”
纵使司马娇月和司马静月再愚钝,也听得出大房这对姐妹话里有话。可这是大房的恩怨,与她们二房何干?两人便都默不作声。
司马曦月看着司马明月那一脸无辜、仿佛在说“逗你玩呢”的模样,险些咬碎了银牙。她自嘲道:“大姐姐还真是‘有趣’,今日请妹妹们来,原是拿我们取乐的。果然长房嫡女的派头就是不一样,是妹妹不懂事,扫了大姐姐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