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说蓝陵风好看的人多的是。一来他听腻了——能进入皇家的女子本就是人中之龙凤,更别说他的母后本就容貌出众,他们这些皇室子女,自然都生得周正。二来,别人的夸赞或多或少带着恭维和奉承,他听听也就过去了。
当然,这些年在外面,他也遇到过不少因他容貌而心生爱慕的女子,但没有哪一个说他好看,能有司马明月这般直白动听。
有时候,蓝陵风甚至想,若单纯用容貌就能留住她,也不是不可以。可这个理智的女子并没有沉沦在他的长相上,她承认他好看,却又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这让蓝陵风一点办法都没有。
司马明月去见蓝陵风之前,就已命人收拾好了小院的饭厅。等他们到的时候,冷菜已经上桌了。
蓝陵风看着满桌的菜,笑着说:“怪不得‘明珠楼’能做得这么好,这做菜的速度真快。别说,午膳只吃了一半,这会儿还真饿了。”
司马明月是个懂事的姑娘,听他这么说,也不多嘴问他为何午膳只吃了一半——人家是皇子,有些事,打听不得。
“那你快先吃点凉菜垫垫肚子。”司马明月一边给蓝陵风夹菜,一边吩咐夏荷,“通知厨房,剩下的菜加快些!”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长水,心说:明月小姐,您倒是问问殿下不吃午膳干什么去了呀!
夏荷看了一眼急得两手搓来搓去的长水,随口问:“你也饿了?”
“不是,我……”长水刚想解释,司马明月就接口道:“给你们都准备了饭菜。”
“我,不是……殿下他……我……”长水越想解释越说不清楚。蓝陵风白了他一眼,递去一个“立刻消失”的眼神。长水跺了跺脚,只能说道:“我,我去外面看看。”
司马明月没注意到蓝陵风的白眼,但她心里清楚,身为主子的蓝陵风没吃饱,长水作为时刻跟随的亲信,自然也吃不了几口。
厨房的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这次吃饭,两人相处得格外和谐。司马明月想起上次喝酒断片的糗事,怕再出洋相,便没喝酒。
蓝陵风也不是嗜酒之人,眼前的姑娘不喝,他自然也不会喝。第一次和司马明月这般愉悦的吃饭,他发现,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就连喝茶,都觉得极为可口。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都很有默契地不提上次的不快。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消食散步,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好久的老朋友——轻松、自在,同时又有一种美好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司马明月享受这份美好,却并不沉沦。
她承认,眼前的男子无论是身份、样貌还是品性,都是世间极品,但凡一个正常的女子,都会心动。
她也喜欢,但喜欢并不一定要拥有,也不一定要长久地在一起。就这样并肩而行,也是一种难得的美好,享受当下就足够了。她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嘴角却忍不住带笑。
蓝陵风却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他的生命自出生起,就被套上了“活不过二十岁”的魔咒。这条魔咒像一条长长的锁链,无论他去哪里,都拖拽在身后,勒得他脖子疼、浑身难受,也拖得他满心绝望。
他一度认为,脖子上的锁链会在二十岁那天忽然收紧,夺走他的性命。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出现了——她就像一把金钥匙,打开了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
他的生命,犹如漫天霞光穿过阴暗的云层,瞬间变得夺目灿烂;他的身体,从未有过这般畅快;他的心,也从未有过这般快活。
此刻的蓝陵风,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就是他以后的生活——夜深人静,爱人相伴,星月明亮。走累了,睡意袭来,而后便是搂着心上人,美梦无边。
蓝陵风侧目望向身边的姑娘,静谧的夜晚里,她就像跳跃的星光,照亮着他的每一寸心房。
“渡河秋季的特产这几天运来了一批,明天我请你吃渡河菜如何?”
如果有可能,蓝陵风想以后的每一餐、每一饭,都和眼前的女子一起吃。
可他知道,急不得。于是,便换了一种方式,约司马明月去他的府上吃饭。
当然,他还有两个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