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氏强忍着翻涌的怒气,厉声叫住正要出门的司马博:“去,立刻去找丁茂!上次没兑现的好处,统统给他兑现了!还有,再加一万两——不,两万两!”
老金氏一想到要给丁茂这么多的钱,就跟割肉似的疼。可看着眼前狼狈不堪、浑身没有一块好皮的司马碧月,再心疼这钱也得出。这不仅仅是关乎碧月的名声,更是她和儿子司马博一家的脸面。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让丁茂必须守口如瓶,管好真要捅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老金氏阴狠着脸,不知道是心疼钱财还是心疼司马碧月。
司马博连连点头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往丁茂住处赶。
丁茂早已折返五里坡,司马博好不容易找到他,丁茂却只板着脸说公事公办,连司马博偷偷递上来的五千两银票、宅子地契,都一概拒绝。
倒不是丁茂突然清高,而是他压根不敢拿。进了一趟大理寺,陈东荣把他的老底翻了个底朝天,依着他的罪证,打板子、蹲大牢都绰绰有余。可陈东荣竟只挑了个不痛不痒的罪名,罚了款就把他放了。
死里逃生的滋味吓破了他的胆,哪里还敢做半点出格的事!更别提出狱后,他就成了陈东荣的重点“关注”对象——前两天陈东荣还亲自带人巡了五里坡,特意嘱咐他,冬季火灾高发,五里坡聚着大批乞丐,烧火取暖、做饭都有隐患,再加上天寒难熬,要严防乞丐因抢食斗殴,尤其是夜间,必须亲自带队巡逻,半点不得怠慢。
陈东荣捏着他的死穴,丁茂哪敢反抗,只能唯唯诺诺应下,半点不敢松懈。
也正因如此,昨夜乞丐窝出的事,他半点瞒不得。
据乞丐供述,他们正扎堆烤火,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出去一看,竟有个娇俏女子衣衫不整,在窝棚外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满嘴胡言乱语:“来,再喝一杯,喝完我就陪你……”
五里坡是什么地方?实打实的乞丐窝,里头多是常年讨生活的老乞丐,别说女人,连荤腥都难得见。这般娇艳的女子送上门,简直是羊入狼群。
领头的乞丐先动了手,随后一众乞丐蜂拥而上……
丁茂巡逻发现时,司马碧月早已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她见了丁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着气乞求,说自己是司马博的女儿,是司马家二房三小姐,求他带自己回家。
丁茂起初根本不信。司马博的小女儿他见过,那是司马老夫人捧在手心的明珠。再说,据他所闻,司马博的小女儿今日及笄,怎会出现在乞丐窝?
可当他真的仔细辨别,确认是司马博的小女儿后,哪敢怠慢,当即呵退乞丐,让人卸了路边一扇破门,找了张草席裹住司马碧月,亲自带队送回了司马博府。
司马博怎么也想不通,白天还风风光光办及笄礼的女儿,半夜怎么会出现在五里坡的乞丐窝?
忽然,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一个月前,司马明月本应是这个下场!
满心疑惑的司马博,见丁茂死活不要钱,于是拉着丁茂走到僻静处,低声打探:“丁大人,看在你我过往的交情上,能否偷偷帮我查一查,小女为何会出现在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