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问司马贵的安危,不是不重明月,而是他清楚——司马明月此刻最害怕的的是什么。他要先解决她最怕的事。
“今日是殿下设宴招待南齐使团,宾客名单早定,守卫又不认得明月小姐……”长水低声解释。
蓝陵风没再听多余辩解。规矩他懂,可一想到司马明珠此刻的恐惧与无助,心口便密密麻麻地疼:“这么冷的天,她站了那么久,定然冻坏了。”
他忽然有些悔。
当初父皇将接待南齐使团的差事派给他时,本该直接推掉。这些年他本就是个病弱皇子,多一场宴、少一场宴,无关紧要。
可司马明月不一样。世上,只她一人。
“让马车再快些!”蓝陵风沉声命令,心里却在担忧着司马明月,此刻的她该是何等的需要自己,自己真是糊涂......他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大腿,恨不得马上飞到司马明月身边。
......
另一边,司马博带人在明珠楼外守到暮色沉沉,也没瞧见司马贵的身影。
他以为司马贵没去明珠楼,必然会回司马家西院,于是便匆匆赶回,回去却依旧不见人。
老金氏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来回打转,一见儿子回来,立刻上前:“如何?人抬回来了?”
“母亲,他没去明珠楼。”司马博带着丧气的声音说。
“没去?那也没回府,人到底去哪儿了?”老金氏眉头拧成一团,心头莫名发慌。
“我已让人去各大医馆打听。”司马博比她更急。
事到如今,什么兄弟情分都是虚的,只有司马贵手里的家产,才是真的。
何况,他与这位大哥本就没什么情分。自小到大,大哥在他眼里,不过是伺候他与母亲的“长工”。
不多时,姜管家匆匆跑来:“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大老爷身边的小厮,请了广和堂的白大夫,去了青衣巷!”
“青衣巷?”老金氏与司马博对视一眼,皆是一怔,“可知具体地址?”
“知道。医馆的学徒说,白大夫让人加急送去药材与手术用具。”
“手术?什么手术?”老金氏厉声追问。
姜管家道:“像是……要截腿,说是腿压得不成样子,有性命危险。”
老金氏眼瞳一缩,随即狠下心:“好,老二。不管他请了什么大夫,死了还是活着,今夜,咱们务必把人给抢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刺骨:“去,把府里所有人都集结起来。记住——若是尸体,更好。”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司马贵若活下来,非但会收回所有生意,连她手里攥着的田产铺子,也会一一讨回。
“儿子,你记牢了。此事成了,老大的一切便都是你的。若是败了——往后,老大的东西,你就别再惦记!”
惦记了近半辈子的东西,司马博早已视作囊中之物,哪里肯割舍?
他当即召集府中所有护院,连做工的小厮一并带上。
老金氏一声令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直奔青衣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