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风毕竟是熊洪第一匹驯化的野马,不像部落有些马匹,是属于驯化后野马的后代,它的野性更强烈,脾气也不算很好,整个部落除了熊洪和少数几个负责养它的族人,都没人能骑得了它。
这一次跑出去,恐怕是很难回来了。
但熊洪还是抱有幻想,如果只是紫风一匹马,熊洪也许会很是心痛,不会有什么别的情绪;可这次一次性丢失十几匹战马,那就太严重了,相当于直接损失了三伍骑兵小队的战力。
要知道,骑兵小队组建至今,也就只有熊族二年和熊族三年从武备队挑选出来的两百多人。
“是这样的族长,今天一早,我们按照往常的习惯,六时便起来放养马匹,这个时候已经能看清外面的景象了,我们便挑选了一处距离营地较远的草场。”
年轻族人看着熊洪和熊材,战战兢兢地说道,
“正常是需要放养一个时辰的,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它们只是去山坳口那里吃草,没怎么在意,但过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它们回来,队长他们便去寻找,才发现已经不见了。”
年轻的族人叫木明,脸上稚气未脱,去年冬训的时候,凭借着优秀的训练成绩,被熊材选为骑兵队的一员,这次跟随熊洪出来,也是熊材想要他在熊洪面前多多表现,多露露脸,没想到这脸还没有露出来,先把屁股结结实实地凑到了熊洪族长的脸上。
要说起来,今日负责放养马匹的小队,也没有什么别的过错,还是按照之前的做法,认为这些马跟族人很熟悉了,让它们自己去找点吃的也没什么关系。
可错就错在,他们忘记了,这里不是芦苇原,也不是芦苇原到牛梁河营地这中间的各个草场,非常安全没有其他猛兽的袭扰,并且能够控制住它们,这里是凌源营地外侧的草场,人生地不熟。
部落虽然将这里起名为凌源营地,但目前只是有个临时营地的架子,至于规划中的凌源营地北谷口,现在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凌源营地内外的草场,熊部落自然是没办法控制住的;
况且,这里的地形从高处往山坡上看,是非常广阔的草场,但在某些地方,还是存在一些洼地和山包起伏的,在平地上,这些马只要一不留神,就能看丢。
想来紫风也是带着一群好“兄弟”,从复杂的地形上摆脱了放牧族人的视野,这也是木明他们丢失紫风的大概过程。
“嗯,也就是说,紫风它们已经不见了一个时辰左右。”
熊洪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慌张,他大概已经想到了,发生这种疏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看到眼前如丧考妣的木明,熊洪也知道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这支放牧的小队,毕竟按照部落的规定,这些牲口没有任务的时候,早晚都要放牧一个时辰,这个时候它们的确是要松开的,要让它们自己去吃草,这样能吃的更多一些;
在这个阶段,族人对它们的管理就没有那么严了,毕竟这些牲口,都是部落培育多年的成年战马,个个都很宝贵。
更何况,对骑兵队来说,这些马匹脾气虽然不太温顺,但能听懂族人的命令。
所以今日放它们去草地上吃草,本来也是骑兵队每日要做的事情,甚至为了让这些马能更好的吃草,它们身上的装具,比如缰绳、辔头、马鞍、马镫这些东西,都要提前卸下来的。
这就更方便它们逃脱了。
“这里地形复杂,山谷、树林和草场夹杂在一起,又有不少山谷口、河道,一不留神就会丢失对这些马匹的掌控,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先告诉我们,我们总共丢了多少马。”
虽然很是痛心战马的走失,但熊洪还是没多说什么,此时发怒是最没有用的,想办法进行补救,才是最急需做的事情。
放牧的小队此时也正好赶着剩下的马匹回来,将它们赶到厩棚里交给其他族人之后,小队长带着小队成员,立马跑到熊洪熊材的面前,带着哭腔,“扑通”一声便跪在地面上。
“族长,我们……”
“站起来,跪什么跪?!族人的膝盖只能跪昊天!”
熊洪见面前跪了一片,其他族人也都围了过来,摇着头冷冷的说道,“都起来,成什么样子?熊部落可从来没有让人下跪的说法,你们这样还怎么让我放心让你们在骑兵队里继续待着?”
听到族长的训斥,小队长和队员们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绪反而轻松了不少,族长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对他们还是没有过多责罚。
熊材也黑着脸,将这些犯了错的族人拉了起来,做事疏忽有疏忽的惩罚,但这种跪在地上的行为,部落很不喜欢。
“你们做的事情,我都知晓了,现在不是在我这里请罪的时候,是想办法将这些马给找回来。”
发现马匹走失的第一时间,小队长便立马带领族人骑着其他的马,去周围寻找,同时让木明回到营地,告诉熊洪族长和熊材队长这一个消息。
只是这里的地形着实复杂,小队长害怕剩下的马匹再走失,或者干脆队员走失,只能在周围搜寻一圈,无果之后,才回到了营地,准备跟熊洪族长请罪,接受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