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桂英叹了口气:“少爷要找到这个矿,咱们可花了不少的银子,总共就得了几千斤的样本矿石,这你可真是亏大发了。”
“亏就亏吧,谁让人家有女儿嫁给唐王呢,这事以后再说吧。人狂必有祸,咱们就慢慢等着,等待陈家倒了大霉,咱们再去买地。”
宋应星摇摇头:“这陈家背靠唐王,那靠山硬的不得了,没有人敢得罪他家,这样一个有钱有权的大家族,怎么可能会倒霉?”
程风哈哈一笑:“有句老话说得好,老天爷想让谁灭亡,必先让他疯狂。这陈家现在的狂妄,已经达到了目空一切的程度。
这就说明他家快要走到灭亡的边缘了,等着吧,用不了几年,他家肯定是要倒大霉的。而位领导只管拭目以待就是了。
你们先安排着蒸汽机的事,我到其他的地方去转转,等调整好了再告诉我。”
宋应星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目送程风远去。待程风走远,他才问方以智:“你说这小家伙说的话会不会成真?”
方以智摇摇头:“这问题我哪里知道?不过我希望这话能够成真,那陈家真的很过分,坐船路过淮安府,所有的人都得给他家人头费。
谁要敢反抗,打伤打残那都是轻的,听说有一些人和他们的护院发生了争执,直接被扔进了运河喂鱼。”
……
台北科学院工程机械研究学院二年级一班,同学们正在学习机械创新设计基础课。
上课的老师其实对这东西也不懂,他不过是照着书本上的内容照本宣科而已,具体的能学到多少知识,全靠这些学生自己去悟。
他一个举人都考不上的老秀才,站在这讲台上能保证的,只是那上面的字不会读错,要他去理解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连他自己都认为,与其说他是在给学生上课,还不如说他是在给学生们读书,反正他觉得自己除了能把这书本一字不错的读完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用了。
反正他在这里当了一年的夫子,那些学生除了问他字面上的意思之外,基本上不会在专业的事情上和他探讨。
其实同学们都知道,这位除了四书五经之外,他什么都不懂,学校安排他来上机械课,无非是让他们来监督大家自学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课堂上老师正在那里照本宣科地读着课本上的内容,突然,教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是谁在上课时间乱敲教室的门?”老夫子放下手里的书,有些生气的去打开教室门,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在捣乱。
打开门后,只见一名少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天真的微笑看着自己。
夫子有些吃惊,快一年没见到这位小爷了,都说这位爷每天都忙得不行,今日里怎么有时间跑到学院里来。
“公子,你怎么有空来了?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学生去做?”
程风笑道:“这位夫子,真是不好意思,再占用一下你上课的时间,我想给这班的同学们上一堂课,不知可行否?”
老夫子一脸狐疑的打量着程风,非常小心的扯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道:“公子里面请。”
但程风非常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便径直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
教室里突然多了一个老师,同学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了一声声慢呼:“院长,是院长来了。”
这时候班长突然一声口令:“全体都有,起立。”教室里呼的一下全部站了起来,把跟在程风后面的老夫子都吓了一跳。
“敬礼!”又是呼的一下,全班五十几个同学齐齐敬礼,同时发出整齐划一的问好:“院长好。”
程风在讲台上立正回礼:“同学们好,同学们学习辛苦,大家请坐下吧。”
程风看着台下整齐的同学们,笑着说道:“同学们现在上的是什么课?”
班长站起身来:“报告院长,我们正在学习机械创新设计基础。”
程风示意坐下,笑道:“这很好嘛,同学们学习这工程机械知识已经一年多,有的同学可能还参加过学校举办的罐头生产机器设计的比赛,想必同学们对工程对机器都有所了解。
大家都知道,我们学习机械创新设计,不能只局限于书本,书本上的知识运用到生活中去。
设计能改变我们生活,能让我们的日常生活变得更加便利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遇见的困难是什么?可以说在这方面我们有许多许多的困难,在阻碍着我们的行动。
今天我不说其他的生活阻碍,我只和同学们说一下,我们生活中经常遇见的一个东西:桥梁。”
于是程风就开始巴拉巴拉的把桥梁的出现产生和发展做了一道简单的描述,最后才说出的了主题。
“同学们学习物理知识已经已经不短,你们应该都学过了力学和材料学,我想考考同学们在学习这些知识之后,能不能正常的运用这些知识去设计一些新的东西。
我今天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同学们尝试一下把材料学,力学,工程学等方面的知识糅合在一起。
设计一座能安放在四轮马车上,方便随队伍行动,既方便运输,又能够快速搭建,还能迅速成型,能承担最少十匹马以上的人和马同时通过的便携式桥梁。”
说着,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如果我们的队伍在作战过程之中出现了一条壕沟,我们需要在这条壕沟上快速的搭建桥梁。
按照以前的惯例,无非是两种方法,一是用民夫背土过去用泥土把这壕沟填平,另一种就是让木工去搭建临时的木质桥梁。
但是这两种方法无论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花费的时间长,在处于战争状态下的建造难度太大,这显然是不符合我们要求的。
如果我们提前就先预制好一些钢制的桥梁,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根据临时的情况去搭建。
那么我们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用最快的时间把这桥梁搭建出来?这就需要同学们开动一下脑筋。
现在我给同学们一个任务,根据我提出来的要求设计一套能够快速组合的桥梁构件。假如我们先设定一个条件,在我们面前有一条河沟,它的宽度在六米到十米不等,这条壕沟的深度大约二到六米不等。
我们就根据这个条件设计一套可以快速搭建的桥梁,你们可以以个人为单位,也可以组织一个小组为单位进行设计。
设计出来之后,在找师傅们按图生产,做出可以实用的桥梁出来,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几个月之内完成这项任务。同学们敢不敢接招?”
“敢,院长放心吧,我们肯定设计得出来,院长满意的方案,绝对不会让院长失望了。”
“很好,同学们的勇气非常值得嘉奖,从现在开始同学们就可以自行组队,如果需要其他专业的同学参加也是可以的,同学们加油,我等着看到你们的好作品。
等程风讲完,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着同学们朝气蓬勃的样子,程风心里满意极了。
从工程机械学院出来才从挎包里拿出一小沓图纸,这是他早就设计好的陆战快速桥梁构造图,喜滋滋的就往那机械厂里赶,他得去找那些老爷爷们,把他的这个天才构想先生产出来。
当机械厂的老师傅们得到他这个图纸的时候,除了感觉这设计过于大胆之外,最大的感叹就是现在的铁料肯定是多的用不完,程小公子才会想着用它来建造桥梁。
要是搁以前,这么多的铁料,谁会舍得用如此多的精铁,去制造一座用木材就能完全解决的桥梁。不过这是公子安排的事情,大家不管理解不理解吧,还是要认真的去做。
……
回到科学院,程风这才有空去货币设计研究所找柳隐。
走进货币设计研究所,一座拥有五十余人的单位,里面竟然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程风轻轻走到柳隐的办公室,轻微的敲了几下门,站在那里不出声了。
等了好几分钟,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进来。”
程风笑笑,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柳隐正趴在绘画板上作画。
“柳姐姐。”
一声轻声的呼唤,柳隐猛的抬起头来,见是程风,那美目里竟然含着泪花:“少爷你回来了!”
“刚回来没多久,过来看看姐姐过得怎么样?”
“谢谢少爷挂记,奴家在这里过得很好,不愁吃不愁穿的,大家相互也很尊重,郡主殿下也常过来这边视察工作,对奴家也非常的客气。
从郡主殿下的口中奴家才知道现在的工作是有多么的重要,奴家都没想到女人还有担起重任的一天,这是奴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真的好感谢少爷你对奴家的信任,奴家现在生活的很开心。”说起现在的生活,柳隐脸上露出的都是幸福感。
看着柳隐脸上露出的笑容,程风也放心了不少。“姐姐开心就行,只是姐姐不要这样一口一个奴家的称呼。咱们这里可是讲究的人人平等。这奴家奴家的自称不太好。”
“对不起少爷,奴家平时在别人面前从来不会这样自称,只是在公子面前奴家才这样。”
程风还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只能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柳姐姐,纸币的设计,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柳隐听到程风的问题,认真说道:“少爷,纸币的图案设计已经完成了好几版,有展现咱们科学院成就的,也有描绘百姓安居乐业景象的。
防伪方面,少爷提出的水印、暗纹等方法,只是这两项技术,造纸厂那边还没有完全攻克,目前还在不断尝试中。”
说着就从旁边的纸堆里找出了几张绘制好的图样递了过来。
程风点点头,接过设计图仔细端详,设计图案太过于简单,不是那么满意:“图案很精美,但是这设计上的图案结构太简单了一些,像这样的纸币设计,我不要求简单明了。
我要求的是越复杂越好,就比如说上面的这些花纹,可以在这大花纹的上面再重叠一道小花的花纹,两种花纹的颜色还不能一样。
每条线上的花纹最好还有过度的颜色。争取印刷的程序复杂再复杂,图案多变再多变,要让任何一个想仿制这种货币的人难上加难才行。
可不能像现在的铜钱那样,是个人是个鬼都可以防治。如果我们不能把好仿制这一关,这纸币防伪功能不行,很容易出大问题,会直接把我们的经济搞崩溃的。”
柳隐皱着眉头,面露忧色,“少爷,我们也在努力,可有些技术实在难以攻克。”
程风思索片刻,“纸币的工作不是靠一群人就能完成的,除了你们设计部门设计图案,还需要雕刻大师们,把它雕成印刷钢板。
除此之外,还需要机械厂的人配合设计出一套完整的印刷机器来,需要多方面的配合才能够完成。
既然你们已经把初步的设计图案画出来了,那现在就需要多部门协合同才能往下继续。
这样,安排人去通知一下机械厂的管理人员,还有袁老太爷他们那群搞雕刻的,毕升坊的文水师傅,纸厂的何成贵师傅明天到这里开会。
到时我给你们提供一些防伪技术的思路,你们结合实际情况再研究研究。”
柳隐眼睛一亮,“好的,少爷,我这就让人大通知大家,明天准的过来开会。”
程风伸手抱了抱柳隐的细腰:“辛苦姐姐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我先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咱们明天再见。”
说完,转身离开,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只留下柳隐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离开货币设计研究所后,程风走出科学院,先到了皮草坊,皮草坊管事肖有让正在忙工作,听到守门人来报,才知道程小公子走的已经到了门口。
肖有让忙让师傅们都放下手里的工作,一起到门口来迎接。
程风只是过来随便看看的,可没想到这个肖友浪竟然让工人全部到门口来迎接,搞得程风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是笑着摆摆手:“师傅们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过来看一看,没想到惊动了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家不用拘谨,你们只管去工作,我随便走走看看。”
肖有让只能摆摆手让大家全都回去工作,这才陪着程风走进皮草坊,看着堆积如山的各种皮草。
堆放的整个屋子都满满当当的成品,一双双长皮马靴摆放得整整齐齐,普通的男女皮鞋也对了两大间屋子。
忙碌的工匠们正在用手摇着专用缝纫机,在嗒嗒的缝制的鞋帮。这一刻程风的眼睛里看到了现代化的希望,心中十分满意。
“肖管事,像这样的手摇缝纫机,你们有多少台?现在的产量如何?”程风问道。
肖有让连忙回答:“回公子的话,咱们皮草坊现在有手摇缝纫机四十台,这东西真的很厉害,我们以前做一双皮鞋,最少需要两天。
现在一天能做三到四双皮鞋,这一个月下来也能做,做到五千双左右,这制作皮鞋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何止十倍,现在我们基本上能够满足学生们的基本需求了。”
程风点点头,“不错,只是这缝纫机怎么只有四十台?”
肖有让笑道:“机械厂那里主要的工作是生产做衣服的缝纫机,我们这里因为不确定能不能用?所以先定了十台,使用了几天之后又追加了三十台,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四十台的规模。
现在是越用越顺手,我们又新下了六十台单,等到了年底,我们就有一百台这样的机器,产能能够翻翻,到时候只怕我们缺的不是机器而是原料了。”
程风笑了笑:“原材料不可能缺的,我们现在在沃儿都司已经有了新城镇,那里有很多的牧民,只要我们愿意用粮食和他们换,我们很快就会有大量的牛皮。
实在是不行就把这皮草坊搬到那里去,在那里再配套建一个罐头厂,这样牛羊的肉就进罐头厂,牛羊的皮就到你们厂里来。
那样我们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材料,蒙古族人也能换到足够的粮食,只要不缺吃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生出勇气南下抢劫。”
肖有让可不想到去蒙古那种鬼地方呆,不过他也不担心自己会到那里去,派一堆徒弟过去一样可以。
反正自己的徒弟多,人又年轻,什么苦都吃得住。等他们到蒙古去打天下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