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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祖大寿逃处生天 吕俊豪打包走人(2 / 2)

单靠汉军是不可能的,但用几万八旗士兵的生命换这一支军队的灭亡,这代价实在太大了,黄台吉承担不起。

要消灭这支军队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大明朝廷的手段,多花费一些银钱,自然会有人出力把这支劲旅彻底的削弱,以后再找机会消灭,那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但凡消灭这支军队的代价再小一点,他黄台吉都不会同意那小混蛋的要求,大金和大明在这里打生打死,结果全让他占了便宜。

城里的几万工匠归了他,那城还得给他留着,等他过几年再来占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黄台吉并不想让步,可他没有办法,上一次在长城边的那一场比斗,那小混蛋的火炮确实把他吓到了。

这一次那混蛋有没有带着火炮来,他也看不出来,反正他就看着对方的马车不正常,他一点不敢赌,怕自己不同意,那小混蛋会亲自下场,那这场战斗可能就是大金惨败了。

黄台吉有时也庆幸,庆幸那小子是个商人,眼睛里只有钱,没有民族大义,没有国家立场,只有私人的利益。

但凡那小子把看钱的眼光移动到权力上去一点点,对着天下的英雄来说,有可能是个灾难,至少他黄台吉都有可能会被逼的回到深山老林去靠打猎过日子。

开心的是那小子是个财迷,他眼睛里只有金银没有别的。他不单挖大金的墙角,占大金的便宜。他挖大明的墙角好像更狠些,明明有能力把那三万匠人一起救走,可他偏不。

他非要另辟蹊径,要把人搞到鞍山驿去,这明显就是在帮大金抢人口,这样两边都坑,又两面都帮的混蛋,做事就很离谱,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谁会这么干?

黄台吉有时也搞不清楚,那小混蛋到底是自己的盟友还是自己的敌人?

现在皇太极也不想搞清楚,反正等和他正式做起了生意了,只要能从他那里拿到好处,大清的八旗子弟不再饿饭,就算他是敌人又如何?

……

前线,白杆兵,天雄军一路向前推进,周遇吉,曹变蛟在左右两翼展开,凡是打通的路段,中间都会有一条宽宽的通道,现在这条通道已经足足有三里长。

马祥麟,黄得功,一路平推,终于在距离大凌河城两里的地方看到了不远处有祖大寿的旗帜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天雄军的将士们,向左右分开朝两翼进攻,给祖将军让路。”

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二百步,这个时候黄得功不敢再让士兵向前放铳,怕飞过去的流弹误伤了自己的人。

马祥麟见状,也马上命令:“白杆兵继续向前,掌心雷准备,向前投掷,把阻挡前面的建奴通通给我炸死。”

瞬间天雄军开始左右分开,向两翼攻击,白杆兵开始独立作战,这个时候手里的手榴弹就起了大作用。

上千枚手榴弹扔向中间那二百步内的建奴队伍,爆炸声四起,顿时血肉横飞,那二百步内的建奴被炸得,尸横遍野,防御迅速的减弱。

两轮手榴弹过后,所剩无几的建奴已经抵挡不住锦州兵和北杆军的双重夹击,逃生这条道路完全被打开。

祖大寿带着人正在拼命的冲锋,突然听到前面一阵的爆炸声起,阻拦在队伍前面的建奴迅速的变少,他心中一喜,知道马上就能和救援的队伍会合了。

祖大寿纵马加鞭,大喊道:“儿郎们,我们的援军就在眼前,大家加把力,冲出去!”祖家众将士气大振,大喊着紧紧跟随,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插进了建奴防线的缺口。

此时,黄台吉也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白杆兵手里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震天雷,看这形势,完全依靠汉军是不可能挡住了。

他咬咬牙,终于下令八旗军出动,先到明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伏阻击,他倒是想看一看,这支配备了全火器的明军能不能冲破八旗兵的铁桶合围。

马祥麟带着白杆兵正准备扔第三轮手雷,猛然间看见从敌阵之中杀出了一支明军队伍,带头的几人身上铠甲都已经染满鲜血,连人带马都变得血乎乎的。

马祥麟大喊一声:“来人可是祖大寿,祖将军?”

最前面一员猛将,猛的勒住战马:“我是锦州军参将祖大弼,你是何人?”

“白杆军少帅马祥麟,祖大将军可在军中?”

祖大寿听见对方询问,也打马上前,朝马祥麟拱手一孔:“老夫祖大寿,谢谢马将军援手之恩。”

马祥麟见果然是祖大寿,心里大喜:“白杆兵听令,让出一条路来让锦州兵先走,咱们断后。”

白杆兵得到命令,迅速的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同时大声呼喊:“锦州兵先走。”

“谢谢大家,我祖大寿能逃出生天,定忘不了各位的恩情。儿郎们,跟我走。”

祖大寿深知不能恋战,他指挥着队伍,从白杆军中间穿插而过,何可刚紧紧护着石廷柱,跟随在祖大寿身后。

而白杆兵和天雄军也在两翼奋力拼杀,为突围的明军提供掩护。带头冲进通道的祖大寿,看着前面那空荡荡的一条逃生通道,心里感动坏了,还是第一次体验到,救援的队伍能打出如此神奇的救援通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眼见着祖大寿的人马全部进了内围,卢象升开始指挥队伍转向,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转身往回打。

就在这个时候,种花翼德却上前朝卢象升拱手:“卢大人,咱们就此别过,你们往回打,我们继续往前吸引建奴的注意,掩护你们撤退。”

卢象升大吃一惊:“翼德教官,你们不同我们一起突围?”

“不了,大凌河城里还有几万匠人尚未撤离,那些工匠可都是人才,咱们不能把他们留给建奴,我们要进城去,把那些民夫全部带走。”

“这危险太大了,那些匠人出不来,最多就是做了建奴的俘虏,他们有手艺傍身,建奴不会杀他们的,你们想把他们带出去,那是难如登天,还是一起突围吧,那些匠人不用救了。”

种花翼德笑了笑:“谢谢卢大人关心,作为一名战士,决不放弃自己的同胞,这是我们大姐说的,也是大姐给我们的任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带出去。”

卢象升犹豫了:“要不我们一起往前打?把他们一起接出来,在一起突围如何?”

“卢大人你只管突围出去,我们会带着那些匠人从另外一个方向突围,相比起你们,那些工匠并不算重要,建奴未必会尽全力去阻拦我们,也许我们单独突围,只跟着你们还要容易一些。”

卢象升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翼德教官已经把他那背在背上很久,一直用黑布包着的火铳取了下来,把那黑布打开,从里面甩出了一只很奇怪的火铳,而他身边的几名兄弟也拿出了同样的火器。

这是卢象升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火铳,同配备给他们的燧发火铳完全不一样。

卢象升正惊奇的想问那是什么火铳?且见那翼德教官把手一挥,喊了一声:“同学们,立功的机会到了,为了院长,为了桂英大姐,为了旧港的荣誉,大家跟我一起冲。”

一群年轻的护卫,眼神坚定,高呼着口号,都从那黑布袋里甩出了那种奇怪的火铳,高声呐喊着杀敌,如同一股洪流,跟着种花翼德冲向大凌河城。

跟在那一千八百名冲锋骑兵后面的,是二百辆装满了物资的马车,车夫们也是拼命的赶着马,义无反顾地跟着向前冲。

卢象升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敬佩与担忧,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指挥着白杆兵和天雄军,朝着突围的方向奋勇杀去。

此时,黄台吉得知明军部分人马折返回城,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个小变态的人马,肯定是进城去抢那些工匠的。

“唉!”黄台吉轻叹一声:“这天下,真的是越来越乱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开始出来了。

见过不要脸的,真见过这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强抢豪夺,却说得大义凛然的。

传下命令,不要同这支队伍发生正面冲突,放他们进大凌河城去。

莽古尔泰。”

“奴才在。”你带着一支人嘛,看着城里这支队伍,如果他们出城后,犇辽阳方向行走,不要阻拦他们,只在后面紧紧尾随就可。”

“喳!”莽古尔泰要得到命令,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种花翼德带着护卫们围在马车外围,快速地向大凌河方向推进。原以为会有阻拦,可没想到所过之处那建奴军队迅速的退走,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根本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南城门外,张定山以为,就算是真有一支队伍冲杀出来,那肯定也是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

可万没想到,刚听到有队伍的冲杀声传靠近,却见建奴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近两千人的骑兵从那建奴的中间跑了出来,紧随骑兵的竟然还有几百辆马车。

竟然有人带着马车冲阵,这就是天下奇闻,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还不等张定山回过神来,就听那吕俊豪大喊:“我们的人马上到了,所有人回城,准备从东门突围。”

张定山还想说点什么,见吕掌柜已经发话,只得命令班军马上回城,准备接受吕掌柜调遣。

种花翼德冲到了吕俊豪的面前,老一就开始喊:“老大,我们来了,院长让我告诉你,把城门全部堵了,从东门离开,去鞍山驿,离开的时候想办法,把东门也从里面堵死。”

吕俊豪听后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大家立刻行动,把城门堵住,准备带工匠们从东门撤离。”

众人领命,迅速开始分工行动。种花翼德也带着护卫进了城,帮忙搬运还剩下的那些物资。

大凌河城内,工匠们也已经堵死了西北两道城门,那堵门的杂物都已经快有城墙高了,现在所有的人都退回城后,工匠们开始堵死南门。

最后把剩余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东门处装车,经过几个月的消耗,城里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大量的马车被空了下来,正好帮这些工匠们拉个人物品。

等到马车全部出了城,工匠又把那东城门堵了大半,这才背好自己的随身小行囊出了城,城里就只剩下一百多名护卫再做最后的处理。

随着身后的城门铛铛一声重重的关闭,里面又传来了搬运东西的声音,工匠们的心也开始忐忑起来,城门被完全的堵死,他们不知道这一百多人如何从城里出来。

很快,城里便没了动静,那一百多人出现在了城头高墙之上,从城头上扔下了几条绳索,护卫们抓住绳索,如同飞檐走壁一般,快速的从墙头上滑了下来。

远处,莽古尔泰看着那一群大明人从东门出来,东城门便被紧紧的关闭,他也看到了那一百多人从城墙上飞身而下的身影,那身影矫健的如同燕子一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强兵。

蒙古尔泰本来还盘算着等这群明军走后,他也让人顺着绳索上去,进城看一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

没想到那群人下了城之后,竟然一把火把那绳索全给烧了,莽古尔泰暗骂一句:“他姥姥的,真是小心眼,一根绳索都不愿意留。”

吕俊豪看着绳索逐渐的烧完,也算是放下了心,这样一般的小毛贼也进不了城了。

“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大家走吧向东往大凌河方向走。”

张定山大惊:“吕掌柜,过了大凌河,那真的就是建奴的地界了,咱们难道要自投罗网?”

吕俊豪笑了:“张大人警惕性蛮高的嘛,你在城里这么长时间,你就没发现吗?建奴围城只围了三面,东面基本没人防守。

老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咱们直接往东走,这是建奴想不到的,咱们只要过大凌河,一路往东到达海边,那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张大人放心吧,别疑神疑鬼的想那么多,说了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出去,肯定能把你们带出去。”

见吕掌柜说的信心百倍,张定山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谁,也丢不下谁,班军只能硬着头皮听从安排,才有一起逃出生天的机会。

就这样,一直向东“突围小的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往东走,中间是那长长的车队,车队的左右便是那些工匠。

工匠队伍的外围就是班军,班军之外,就是骑着马来回奔跑的商队护卫队。

就这么一只奇怪的组合,明目张胆的向东移动,往建奴管制的方向移动,很快走在后面的队伍就发现了紧随其后的建奴队伍,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如同保镖一样的远远的跟随。

有建奴尾随而来,张定山心里发慌。:“吕掌柜,那些建奴会不会来偷袭咱们?”

吕俊豪看看后面的尾巴,问种花翼德:“后面那条尾巴怎么回事?要不要问一问少爷是什么情况?”

种花翼德嗯嗯一笑:“没事,这是说好了的,是阳谋,我们还没进城之前,那范文程就找过少爷。

少爷明白的告诉了他们,咱们要从东面去鞍山驿,让他们提前给沿途建奴打好招呼,别给咱们找事。

他们早就知道,不会阻拦的,惹毛了咱们少爷,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旁边的张定山听到了这惊天秘闻,大名鼎鼎的虚谷公子竟然和建奴有勾结,这话明晃晃的被自己听去。

张定山后背上都冒出了冷汗,他觉得自己要活不长久,肯定会被这帮人杀人灭口。

张定山想逃跑,可自己往哪逃,这寒天冻地的,到处都是建奴骑兵,逃出去也是死了。

心惊胆战的张定山只能装着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眼睛里全是迷茫和愚笨,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杀人灭口了。

张定山提心吊胆的跟着队伍一路向东,很快到达了北屯堡,这里有一座石拱桥,还是永乐年间修建的,已经在这里二百多年,为南来北往的行人提供了方便。

这时的大凌河已经结冰,只是冰层尚薄还不能行人。

四万人的队伍,只过这石桥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到所有人全部过完,天都已经暗了下来,吕俊豪觉得不能再往前行走,便用几辆马车把那石桥堵了个严丝和缝,然后靠着石桥安营扎寨,准备第二日再走。

莽古尔泰远远的看着这支队伍把那唯一的通道给堵死了,

又开始在那营地的外面,远远的拉了两道红色的警戒线,如果才知道这帮人又要准备埋震天雷了。

莽古尔泰知道不能靠得太近,便离了石桥远远地安下营帐,远远的监视着对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