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轻叹一声,挥了挥手。
林娜将玉瓶中的粉末倒出少许在掌心,运起魂力,那粉末竟化作淡红色的雾气,缓缓飘向张三。雾气触及皮肤的瞬间,张三浑身猛地一颤!
那感觉并非直接的剧痛,而是一种极致的敏感——束缚手腕的牛筋仿佛变成了烧红的铁丝,紧勒进皮肉;石室的寒气如冰针般刺入骨髓;甚至血液流动的细微摩擦,都化作连绵不绝的刺痛。
“不错有毅力,但接下来你受不受得住呢?”
林娜从裙下掏出一个布袋,展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摆着大小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寻常人受了五根就会屎尿失禁,就算是魂师强者也抗不过十五根,不管是什么人,到时候什么都会招了。”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痛穴,张三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残破的衣衫,但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从齿间渗出。
张三经络要穴已被封死,无法运转玄天功,但他在唐门也是受过对酷刑审讯的训练,他以可能损伤大脑的代价用血气强行封死灵台,断绝五感六识,撑到二十五根银针刺入,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怎么可能?正常人早该痛死了,你这、这……”
林娜看着空空如也的布袋,一时间也手足无措。
“倒是硬气。”唐月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凝重取代。她看向另一侧的魁梧男子,“宗林叔,你来试试。”
“得令!”
名为唐宗林的魂圣应声上前。他并未使用任何药物或器械,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深灰色的魂力自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灰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张三体内。
下一刻,张三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缓缓收紧。那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一种沉闷的、深及骨髓的压迫感,仿佛整个胸腔都要被捏碎。呼吸变得极度困难,血液倒流,眼前阵阵发黑。
昊天宗魂力的厚重与霸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呃……”张三喉间挤出破碎的闷哼,身体在十字架上剧烈颤抖,铁链哗啦作响。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疼痛的浪潮中浮沉,几乎要溃散。
“说不说?”唐宗林的声音低沉如雷,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
张三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耳中嗡鸣不止。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死。
但他更清楚,一旦松口,千仞雪将身处险境。
守护千仞雪,本就是自己的誓言。
何况如果不是自己,千仞雪怎会有此灾祸?
他不能……绝不能……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