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校的同学需要治疗时往往有十之星兜底，分校则相对来说少了一重保障。
如今这位疗愈系老兵，虽不可能比得过十之星，但同样是一重保障。
吴笛恬念头通达，看顾眠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如果这两位教练愿意对萌战士付出真心，那么他似乎可以不用担心了。
当然，吴主任不会仅因三言两语就相信这位陌生的老兵，他将顾眠的话语记在心间，决定多观察几日。
另一边，福尔马林已经打开了第一颗留影盒，有些模糊、但大致看得清人形的录像投射在幕布上，萌战士们也都聚集过来，前排人自动坐在地上以防挡到其他同学的视线。
见到这一幕，吴笛恬瞥了一眼顾眠，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又等待片刻，还是没动静，那边的福尔马林已经开始讲话，吴笛恬停顿两秒，默不作声地站起来，提着椅子挪到更方便观影的一侧坐下。
落座后，他再次瞥向顾眠，正好与顾眠对上视线。
顾眠笑了笑，吴笛恬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几分钟过去，留影盒放映完毕，福尔马林扶正侦探帽，重新播放这一段影像，同时开口分析道：“听到声音，但没看到敌人的身影，这时候你们都在四处张望，反而容易给敌人可乘之机，不过没关系，这只是初步测试，等到真正对敌人发动进攻时，我们会安排好各个同学负责戒备的方向。”
“再接着看，当这位助教露面后，所有人都盯着他，没人留意背后，结果后排的同学被我偷袭，还没正式开始战斗，就损失了两位伙伴。”
“哪怕敌人再招摇，也要考虑他会有同伙在暗处下毒手的可能性。”
听着福尔马林的话语，顾眠不由得回忆起自己与一队战斗时的场景。
一队五人反应不错，在第一时间就接下了他的攻击，但也犯了同样的毛病——明明抵挡攻击只需要一个人，另外四人却也把注意力全放在了他的身上，以至于没人注意其他方向是否有袭击。
萌战士战斗力不弱，但缺乏复杂情境下的实战经验，也许该多安排几次出其不意的实战练习。
正想着，顾眠忽然察觉到吴笛恬的视线转了过来。
他直视回去，两人目光碰撞，吴笛恬以一个快到几乎抢跑的速度露出笑容。
顾眠：？
几秒后吴笛恬收敛笑意，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福尔马林继续讲着：“遇到不明药粉攻击，更好的方法是使用魔法大风吹反击，如果仅靠防护罩阻挡，就会像这样……”
影像中，一团药粉穿透防护罩扑在萌战士身上，与药粉接触的那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顾眠摸了摸藏在衣兜的药粉包，思考该如何应对魔法大风吹。
福尔马林没说几句话，通感再次向顾眠传来信息，吴笛恬正在看过来，而他甚至在转头转到一半时就勾起了嘴角。
夸克族惯有的发神经？
顾眠心里嘀咕着，回以笑容。
“这是比第一段录像晚几分钟的记录。”福尔马林播放第二个留影盒。
“如果首先遇到袭击的小队能做到向队友示警，这一队的同学在遭遇战斗时，哪怕最终敌不过，也至少能防御下第一轮攻击。”
第三次，顾眠察觉到吴笛恬的动作，这次他率先带上微笑向对方看去。
吴笛恬眉头挑了一下，快速微笑。
“……”顾眠双手环胸，笑容中多了几分得意的意味。
“这位同学的幻术攻击打到了同伴召唤出的动物身上……”
“这位同学的魔法虽然没有杀伤力，但释放后有亮光，虚张声势恐吓敌人是个不错的用法，你做的很好……”
顾眠与吴笛恬同时转头，目光相接，微笑对视，福尔马林的分析仿佛成了背景音，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燃起的斗志，但随后，他们若无其事地转头，继续听讲。
明月攀上枝头，福尔马林的复盘也到了尾声，在最后做出总结又夸奖几句激励士气，他与萌战士们道别，拿起摆在一旁的水杯仰头喝水。
顾眠捏捏僵硬的脸颊，打了个哈欠，走到福尔马林身侧，欲言又止。
福尔马林目送萌战士们离开，也看到了混在人群中一起远去的吴笛恬，他疑惑地看向顾眠：
“你和吴主任为什么一直笑？”
……
“我讲得很好笑吗？”
“没有。”
顾眠绝对不会承认，他和吴主任比拼了一整晚的“谁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