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战士即将进驻主校,要回萌学园,他们继续用假身份会惹来更多麻烦,因此在计划中,蘑菇与花生的戏份到这里就结束了,福尔马林会与叛徒顾眠同归于尽。
简称,死遁。
……
驶卷使研究院遗址。
大厅内,爆炸残留的焦黑烙印在地板上,中央却没有了两人存在的痕迹。
焰王恍惚了一下,向前几步,盯着地上的痕迹看了几秒后,又抬头环顾周围。
那些中了木头人粉末的萌战士,一部分还定在原地,只能从他们的眼眸中看到夹杂着愤怒、惊恐与茫然的情绪。
另一部分已经喝下队友喂来的解药恢复行动,但他们依然像是雕塑般沉默着伫立,目光也凝固在两位教练消失的地方。
然后是刚才与自己一同行动过,对教练动手、解救同伴的队友。
然后是……空旷的窗口,有裂痕蜿蜒而上的墙壁,地上的碎石杂物,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
阳光有些刺眼。
没有教练的影子。
“他们……”诺拉嗓音干涩地开口。
在这十几天间,与他们一同生活、练习,曾手把手教导他们使用魔法、教导他们如何作战的那个身影。
就这么一丝痕迹不留地……
所有人都知道肉体消失对于夸克族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没有半点机会,就连十之星、连萌骑士能量都无法挽回的彻底死亡。
莫莱塔半蹲下身,注视着地面上的痕迹,艰难道:“教练。”
“他牺牲了。”接话之人声音压得很低,吐出的字又轻到飘忽。
即便在加入萌战士前,他们都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但没有人想到,意外会来得这般突然、突兀,就好像本该继续的故事被人一笔划去,印象中存在于未来的文字消失不见,只留下过去的残缺回忆。
明明救下了所有人,蘑菇教练也在劝花生教练回头,花生教练已经有了动摇的迹象,怎么会两个人就在下一刻消失了?
众人沉默着,尝试重启一片空白的大脑,回忆方才映入眼中的画面。
但不论如何翻找,结局都定格在爆炸的火光出现的那一刻。
是这样吗?这对吗?教练是长老会的老兵,精通不同的战斗魔法,作战经验丰富,就算死亡,也该是拼尽全力战斗过后轰轰烈烈的牺牲才对吧,怎么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还没有前往主校,还没有计划针对暗黑大帝的作战,没有前往下水道,萌战士的征途还未开始,与他们并肩同行的教练为何会停在出发前夕。
他们萌战士有这么多人,就算一半的战力无法行动,人数也远超敌人,靠着人数优势将敌人击败才是合理的结局,为何教练只能与对方同归于尽。
……难道死亡真的是这般突兀吗。
茫然,愤怒,愤怒过后又是茫然,脑中的逻辑与事实发生冲突,萌战士们才真切感知到,什么叫做“意外”。
“真的不是又一次测验吗?”阔乐带着希冀看向焰王,轻声问道,“队长?”
焰王眼眶泛红,摇了摇头。
他掐灭掌心中窜出的火苗,再次环视四周,喉头涌动了一下,开口:“都在等什么!重整队伍!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进攻暗黑族,为教练报仇!”
焰王的话语如同惊雷,将众人从恍惚的梦中唤醒,萌战士们悉悉索索地开始行动,给中了木头人粉末的同伴喝下解药。
路过推开人群,走到焰王身边,声音沙哑:
“——还有那三个长老会的叛徒,不能放过他们。”
……
“先让他们离开长老会避避风头。”
人类世界的家中,顾眠坐在沙发中央,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在他对面,福尔马林已经换下了那件染血的制服,昂起头大口吞咽着水壶中的能量补充药剂,来掩饰自己已经湿润的眼眶。
福尔马林的情绪顾眠尽数看在眼中。
“你不会入戏太深了吧。”顾眠摸了摸许久不见的挎包,从中取出一颗驶卷使球,当作弹药砸向福尔马林。
福尔马林连忙接住,放下水杯,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吐槽着回道:“你以为谁都能和你一样,把假死当作习惯啊,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当教练。”
——那你习惯习惯,想做我的搭档,需要假死的情况多的是。至于教练,嗯,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