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时,你这是在逼我……”唐山玉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此时很平静,他听着不停在哭的秦兰时,看着这在幻境里的躯体逐渐变黑……如果不阻止什么的话,会不会这样的灵魂回到真正的肉身后,也无法挽回呢?
这样想着,唐山玉抬手拥抱住秦兰时,在那一声声恳求痛苦的呜咽里,火焰自灵魂里燃起,温暖的,将俩人所包裹着,这样的火对于秦兰时来说会是救赎吗?
唐山玉没有细想,他可以感觉到随着火焰逐渐燃烧那具哭喊躯体的时候,灵契并没有丝毫变动,在幻境里,死亡也是虚假的,但是在幻境里死亡的人最终会去往哪里呢?
而秦兰时的最后一滴泪悄然落下之时,唐山玉看着那燃尽的灰在手指缝隙间落下,接下来,来了一阵风,轻轻将其吹散了去。
灵契还在,只是人却在怀里成了灰,那一声声呜咽仿佛还在耳边,刺得他心口发热。
唐山玉没有停下,而是撕下身上衣服的布,绕着那手腕围了好几圈,咬着布条,扎了个简单的结,算是包扎了,随后,他转身出门,准备去找谢璟。
可刚走出没多久,唐山玉就听到了另一处也引起的骚动,那个方向……似乎是舞者们的住处,而没有进入祈神舞的舞者已经早早安排回去了。
谢璟那边他过去也没什么用,只是心里因为空了一大块需要看到活着的人才能补全……那么一想,许承晚好像也在那边。
唐山玉想起这个事后,就朝着住处那里赶去,过去一看,就看到了舞者中有着和秦兰时类似的情况,敢情魔族那几个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数量,实际上患这个东西的还有不少啊。
当真是火急的生化危机。
唐山玉看到拿起一扫帚,使着剑法,拦在了其中一个惊慌失措的舞者面前,后举起扫帚,打飞了扑过来的怪物。
这个舞者颤抖的声音自后头传来:“谢…谢谢,啊……是你?”
唐山玉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有点眼熟,但是不太记得在哪里看过了,当然,如果记得的话,他就知道这是谁的,是那个最后被自己推下高台的魔族舞者。
“春熙楼的人都在哪里?”唐山玉直接开口问道。
“啊,在那边!”魔族舞者指了指,当即说:“我们一起走吧,我害怕!”
“你能跟上就行。”唐山玉这样说着,转头就朝着她指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又有几个被攻击的舞者,其中一个舞者挥舞着手上还燃着的铃铛,而那怪物似乎因这个动作而后退了几步。
这个情况还没等唐山玉细想,就看到春熙楼的姑娘们被许承晚举起大桌子护至身后,许承晚怒而开口地甩着桌子说:“去!去!不许碰我楼里的姑娘!!”
“啊啊啊!许妈妈!!!”姑娘们花容失色地在后头叫着说:“救命啊!!”
其中,有人也用火点着铃铛,开始朝着旁边的怪物挥去,怪物就这样后退又后退,似乎很是惧怕。
唐山玉看到这一幕,便想起了什么,于是直接喊道:“这些…东西怕火!各位可还想起我们跳舞的时候都是怎么挥舞手中的火铃铛吗?”
跟在唐山玉身后的魔族舞者在此刻对答如流地道:“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可是跳得最好的那一批姑娘。”
“既如此,俩人为一队,日月背对而立,点燃手里的铃铛,不要让它们有一丝进攻成功的机会……”突地,唐山玉感觉到手腕有一瞬的疼痛,而绷带裹着伤口看不真切,肩膀也有些许沉重。
“阿玉姑娘,它们要是咬到人,会让人的伤口变成黑色,最后那个人也会变成怪物!特别吓人!!”那魔族舞者着急地开口提醒着,虽说她为什么会知道唐山玉在这里的化名……可能特地打听过吧。
“知道了,俩人成对的时候都各自注意些……”说着,唐山玉看向许承晚,此刻他正因为听到唐山玉的话正拿着铃铛在点燃开始驱散怪物,而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学,只是不管怎么样还是有间隙流露出来。
“…可,没有丝竹声,我们的舞步会很乱。”
“我来——!我会弹——!”又是许承晚一马当先,当即抽出那旁边的琴笑着说:“祈神舞的曲子怎么弹,可没咱们这些练姑娘舞的清楚,咱们可是靠这个练了一批又一批的姑娘呢。”
此刻其他带着舞者过来参赛的人也都点点头,各自拿出自己熟悉的乐器,拨弄着弦,轻敲起鼓,笛箫试声……而后,熟悉的乐声再度响了起来。
随着这节奏,那些舞者便寻回了自己的战场,挥舞着手中的铃铛,背对着背,跳着只有日月双灵才能跳的双人舞。
开始的时候有些生疏,可后边,同为舞者,自然明白对方的路数,就那么依着顺着,共舞明火于长夜。
此刻,人人皆可为日月双灵。
唐山玉见在这些舞者阻挡下,那些怪物一时之间近不了身,就准备拉着许承晚就要去角落谈谈,这个许承晚再失忆下去,他就用火把人烧清醒去。
“哎?等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许承晚被拉的时候往唐山玉后边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当即一愣。
“……他过会就来。”唐山玉顿了顿,接着急切地道:“快点,我帮你看看脑子。”
“什么?我脑子没问题!!你看什么………啊!!!”许承晚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可唐山玉压根还没动手。
只见许承晚抱着头缓缓弯腰,额头冒出细汗,脸色的骤然惨白让他脸上的妆更加的艳了。
“…你,你怎么了?我啥也没干啊。”唐山玉见人这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
“……没事。”许承晚突地抬手撩起额前的发,这样似乎能够让他清醒些许:“只是我给我那些弟子设下的众护契启动了。”
“……等等,你想起来了?”唐山玉愣了一下,他还没烧呢咋那么快?而且到底是什么法子让人想起来的。
“…嗯,怎么说呢,想起来是想起来了,但是这代表着,我有弟子遭遇危险了。”许承晚啧了一声,他运一下丹田的气,果然空空如也,于是他叹了口气,问道:“小唐道友,现在幻境里的具体情况,和我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