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锵——!
清脆而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在主殿空旷的空间内激烈回荡,打破了之前的死寂。
墨无意手持那柄通体漆黑的魔剑,身形如同鬼魅,正围绕着端坐于宝座之上的墨孤发起一轮又一轮疾风骤雨般的猛攻!
他的剑法刁钻狠辣,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刺咽喉、心窝等要害;时而如狂风扫叶,道道黑色剑影编织成网,笼罩墨孤周身大穴;时而又骤然变招,剑尖震颤,分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魔剑之上蕴含的魔力澎湃而阴冷,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显然他已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固魂期修士手忙脚乱的狂暴攻势,宝座上的墨孤,却连姿势都未曾改变。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偶尔抬起一只手,或屈指一弹,便将刺向眉心的剑尖震偏;或衣袖轻拂,那看似柔软的袍袖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将横扫而来的剑影尽数荡开;有时甚至只是目光微转,那笼罩而来的剑势便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自行溃散。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精准得如同经过亿万次计算,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化解,都显得那般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仿佛墨无意这拼尽全力的猛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微风,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他周身那磅礴如海的魔威依旧稳定地笼罩着大殿,深不可测。
下方,安长卿、岳峰等人并未急于插手,而是凝神观察着这场父子间的厮杀,同时压低声音,快速交流着。
“岳队,看出什么门道没?”
周启铭眉头紧锁,周身雷光因紧张而微微闪烁,他盯着墨孤那几乎无法捕捉的能量流动,
“他的防御……简直无懈可击。我可以说,几乎感知不到任何明显的弱点波动。”
岳峰抱着双臂,粗犷的脸上满是凝重,缓缓摇头:
“力量层级差太多了。老周,你看他化解攻击的方式,根本没用多少魔力,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运用?或者说,是对力量本质的极致理解。xx,这老怪物到底活了多久?”
甲那纯白的面具微微转向交战中心,冰冷机械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灵力丝无法靠近他,和墨沉渊一样,他也有一层用周围规则制作的盾。但,强度更加无懈可击。”
苏晓闭着眼睛,纯粹依靠对灵力和周围空气流动的感知去“触摸”那片战场,片刻后睁开眼,脸色有些发白:
“他周围的能量场……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或者说……黑洞?墨无意的攻击能量一靠近,就被吞噬、同化掉了,连涟漪都很少。”
就在众人低声讨论间,场中的墨无意猛地一剑逼退,或者说,他被墨孤随意震开了,他顺着力道,身形借力向后飘退,稳稳落在安长卿等人身前不远处。
他微微喘息着,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轮猛攻消耗不小。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这群“看戏”的临时盟友,脸上那惯有的玩世不恭被一种极其无语的表情取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
“喂!我说你们几个!看戏看够了吧?还真等着当渔翁啊?没看见本王累死累活地在前面顶着吗?搭把手行不行?”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才仿佛恍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