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她颈前颈后的伤口迅速涌出，染红了破碎的战斗服。
她的嘴唇艰难地嚅动了两下，目光死死看向近在咫尺、同样瞬间僵住、瞳孔缩成针尖的霍欣瑶，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两个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跑……”
然后，她眼中的光彩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迅速熄灭。
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尘土里，再无生息。
鲜血在她身下迅速洇开。
温热的血，溅了霍欣瑶满脸。
霍欣瑶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她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未能触及的、罗焰照手上的温度。
她瞪大眼睛，看着罗焰照倒下的尸体，看着那柄飞剑，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轻微颤抖。
墨沉渊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谁？！
是谁要杀她们？！
战斗不是结束了吗？！
极致的冰冷恐惧与巨大的悲痛愤怒交织冲撞，几乎让她窒息。
脚步声，从罗焰照尸体后方，那片阴影的深处，不紧不慢地响起。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青色劲装、面容俊美、眼神却冷冽如冰的青年男子，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一招，那柄贯穿罗焰照喉咙的飞剑便嗡鸣一声，自行拔出，带出一溜血珠，飞回他身边，与其他几柄悬浮在他身侧的飞剑一同缓缓旋转。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诮的女子。
她手中把玩着一对寒光闪闪的峨眉刺，步履轻快，像是来郊游而非身处血腥战场。
她的目光落在霍欣瑶那张写满惊骇与血污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是顾青栀，和蛊白栀。
墨无意的下属。
霍欣瑶的视线从罗焰照的尸体，移到这对兄妹脸上，又从他们脸上，移回顾青栀身边悬浮的那些飞剑上。
她认得他们，在之前接触和诛魔小队提供的情报中。
他们是和墨无意一起出现的，是他忠实的下属，
可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冰冷的心中升起。
“为……什么……” 霍欣瑶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墨无意……立下过……天道誓言……他的手下……不能杀我们……”
“手下？”
蛊白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霍欣瑶，眼中满是戏谑，
“谁告诉你，我们是三殿下‘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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