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染透天际,花君早已离开湖畔数刻,身形几个起落,便已置身百米之外的台桐城中。
他在熙攘长街上缓步穿行,目光扫过两侧鳞次栉比的楼阁、往来如梭的行人,一路看了又看,转了又转。
城中百姓生活富庶,衣饰鲜亮,一派安乐景象;可与之格格不入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神色傲慢的仙府修士,还有一队队手持法器、专门看押下界修士的仙兵,步履匆匆,气势森严。
半空之中,更有各大门派的仙人御器飞行,剑光、法宝流光交错,划破天际——这便是台桐城最与众不同之处:此地破例允许仙人御空而行,仙气与凡俗烟火交织,才造就了这般空前繁华,也让这里成为大华国数一数二的货物集散、珍宝流通之地。
可越是繁华,花君心头的疑惑便越重。
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可这三光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识海之中,龟爷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小子,你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这家店瞅瞅、那家铺看看,又不买东西,多惹人怀疑尴尬。哪有这般轻易就能撞上至宝的?好好想想,除了这些闹市店铺,宝物还能出现在什么地方?”
花君闻言,眉头锁得更紧。
他寻了街边一处清净茶座,随手坐下歇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嘴里反复呢喃:
“三光宝……三光宝……”
他念得太过入神,连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分,瞬间引起了一旁茶馆老板的注意。
那老板是个和气的中年,见他衣着不俗、气质不凡,不似寻常凡人,当即笑着提壶上前,稳稳斟上一碗清香扑鼻的茉花茶,热气袅袅升起。
“客官,看您一路坐在这里,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宝’,莫不是……也是为了红台楼那件宝物而来?”
花君抬眸,眼中精光一闪:
“红台楼?”
花君闻言,指尖一顿,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凝起几分锐利,他抬眼看向面前斟茶的茶馆老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老板说的红台楼,是什么地方?红台楼的宝物,又与三光宝有何干系?”
茶馆老板左右望了望,见周遭茶客大多自顾闲谈,这才压低了声音,凑上前几分,脸上带着几分市井人特有的精明与好奇:“客官看着面生,想来是外地来的修士吧?咱们台桐城,谁不知道红台楼?那可是城里最顶流的珍宝阁,背后靠着仙门势力,寻常宝物根本入不了它的门,近日更是放出风声,要展出许十件压箱底的异宝,引得方圆千里的修士、富商全都蜂拥而至,满城都在议论。”
花君端起桌上的茉花茶,浅抿一口,清苦的茶香漫过舌尖,他不动声色地追问:“许多压箱底的异宝?”
老板嘿嘿一笑,眼神发亮,声音压得更低:“红台楼的人捂得严实,只说是从天外遗迹里得来的,光华流转,异象丛生,不少见多识广的老修士都看不透根脚。不过小老儿听路过的仙客私下念叨,一件宝贝一现身,便有天光、地光、灵光三彩环绕,不少人都偷偷叫它——凝露浮光珠!”
“凝露浮光珠!天,地,灵”花君心头猛地一震。
“是啊是啊,倒是与客官刚讲的什么三光宝,有点类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识海中的龟爷也瞬间来了精神,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天光地光灵光,小子红台楼背靠仙府,守卫必定森严,里面更是龙蛇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