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秘境,花君传入黑森林中。
呵呵一笑“我跟黑色森林还真是有缘。”
手中的令牌黯淡无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溢出,花君指尖微顿,便将这无用的物件收回储物袋。
看来这秘境果真是隔绝内外的独立空间,不仅无法与外界传信,就连秘境之内的修士,也断了互相传递讯息的可能,像是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
花君抬手轻轻摩挲腰间的傀腰带,镶嵌其上的幽绿宝珠骤然亮起细碎的灵光,嗡鸣间,无数米粒大小的荧光飞虫破珠而出,振翅之声细不可闻,转瞬便消散在黑森林的浓荫之中。
万千飞虫的视野如同蛛网般交织,尽数反馈至他的识海之中,再加上龟爷在识海内坐镇梳理信息流,不过片刻,以他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环境便被摸得一清二楚。
这片死寂的黑森林里,除他之外竟藏着十名修士,而其中六人,正循着某种隐秘的轨迹,朝着他的位置飞速靠拢,那衣袂间的天衍宗徽记,清晰地映在飞虫传回的影像里。
“奇怪,怎么会这么快?”
花君眉峰微蹙,他刻意收敛了全身气息,连灵力波动都压至微不可察,按道理绝不可能被如此精准地锁定。
他当即睁开眉心竖眼,金芒乍现间,穿透了黑森林厚重的瘴气与枝叶,这才看清,空气中浮动着无数细如牛毛的淡金色阵纹,如同跗骨之蛆般缠在他周身残留的灵力轨迹上——竟是一道极难察觉的高阶追踪阵法,寻常灵识根本无法窥见分毫。
“什么阵法,竟隐蔽到这般地步,非要用神眼才能辨出踪迹?”花君低声自语,心中已然升起几分不耐。
识海中,龟爷的声音骤然急促:“小子,别愣着了,他们已经到百丈之外了!”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已传来衣袂破风之声,天衍宗弟子的气息越来越近,显然是仗着追踪阵法,对他势在必得。
花君眼神一冷,周身骤然爆发出双雷之力,紫青雷光缠绕周身,雷速之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雷影,在黑森林的巨树间飞速穿梭。
他刚踏入这秘境不久,未稳,若是此刻与天衍宗弟子正面冲突,闹出大动静,必然会引来更多天衍宗的弟子甚至长老,到时候被群起而追之,麻烦便无穷无尽。
可那追踪阵法实在难缠,阵纹如同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变换方位、遮掩气息,都无法彻底摆脱,六人始终咬着他的踪迹紧追不舍,林间的脚步声、灵力破空声越来越近,几乎要贴至身后。
“甩不掉。”
花君眸中寒光一闪,周身灵力骤然流转,催动起独门秘术森罗万象。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层无形的精神力屏障席卷开来,黑森林的实景被瞬间扭曲,浓荫化作无边迷雾,巨树变成嶙峋鬼影,一片独属于花君的幻境空间,悄无声息地铺开,将率先追来的一名天衍宗弟子笼罩其中。
那弟子还在循着阵纹追踪,眼前景色骤变,只觉周身寒气刺骨,迷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竟是他自幼便畏惧入骨、曾亲手用鞭子抽打他的执法长老!那长老面目狰狞,厉声呵斥着他的过错,抬手便要废去他的修为。
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从未对外人言说,却被森罗万象幻境精准扒出,化作最致命的诛心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