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请跟我来。”
浩宇跟着警卫员走进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张老将军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浩宇快步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老将军,您好!”
张老将军抬眸看向浩宇,浑浊却锐利的眼眸里瞬间漾起几分暖意,他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浩宇来啦,快坐。立一这孩子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你待他亲如兄长,在公司里处处提点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浩宇依言坐下,姿态恭敬却不拘谨——自上次跟着张立一登门拜访后,他也曾因生意上的正道抉择请教过老将军几次,深知这位老将军最厌趋炎附势、徇私枉法之事,故而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迂回:
“老将军,此次贸然登门打扰,是晚辈遇到了棘手的难处,实在走投无路,才敢来麻烦您。”
“我看你眉宇间藏着郁结,定是不小的事。”张老将军抬手给浩宇倒了杯热茶,蒸汽氤氲了他的眉眼,“说吧,不管是生意上的坎,还是人际间的麻烦,只要占着一个‘理’字,我老张替你撑腰。”
浩宇双手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驱散了几分心头的寒凉,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整理好的证据袋,将照片、便条,以及转录到录音机上的录音磁带一一摆在石桌上,沉声道:
“老将军,是关于江南K市城东那块地皮的事。晚辈的团队筹备了半年,合规竞拍拿下地块后,却被帝都则牧贸易的赵则牧截胡了。他仗着祖父赵老的势力,伪造土地性质补充文件,贿赂K市国土局的王副局长和李科长,硬生生卡住了我们的备案手续,还多次派人威胁陷害给我通风报信的老同学。”
说着,他按开手机录音,赵则牧与王副局长、李科长的对话清晰传出,石桌上的照片更是将行贿场景拍得一目了然。
张老将军端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原本温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的寒意像淬了冰,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威严凌厉,连院子里的风都似凝固了几分。
“赵老头教子无方,竟纵容孙子干出这等徇私枉法、仗势欺人的勾当!”老将军猛地将茶杯顿在石桌上,茶杯与青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赵某人当年靠着几分资历混到高位,退休后反倒忘了初心,纵容后辈鱼肉商人、败坏风气,真是岂有此理!”
浩宇垂眸道:
“晚辈曾试图带着证据去K市国土局理论,可王副局长仗着赵老的关系,公然偏袒赵则牧,甚至威胁晚辈。晚辈知道赵老在帝都根基深厚,寻常途径根本扳不倒他,思来想去,唯有老将军您,既刚正不阿,又有足够的分量主持公道,才敢前来求助。”
张老将军拿起那些照片,指尖划过赵则牧嚣张的嘴脸,眼神冷冽如刀:
“浩宇,你放心,这事我老张管定了。你合规竞拍、踏实经商,本就占着法理道义,赵则牧和赵老头想一手遮天,也得看我老张答不答应!”他顿了顿,看向浩宇的目光里满是欣赏,“我听立一说过,你当年帝都大学毕业后,并没有选择国家分配的铁饭碗,而是果断选择下海经商,从一无所有打拼到如今的亿万身家,不靠投机取巧,不搞旁门左道,凭的全是硬本事和良心,比赵则牧那种靠祖辈荫庇的纨绔强上百倍。立一能跟着你,真是他的福气。”
“老将军过奖了。”浩宇谦逊道,“晚辈只是不想辜负自己当年流浪时的苦,也不想让手下的员工跟着受委屈。赵则牧不光要抢地,还放言要搞垮我的所有公司和工厂,晚辈倒不是怕他,只是不想看着他的恶行得逞,坏了市场的规矩,更怕更多人像我一样,被这种强权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