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老将军退休前一直都是赵老的上级,所以赵老还是非常恭敬的喊张老将军老领导。
张老将军没有起身,只是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石桌上浩宇多备份的照片:
“老赵,你自己看看,你孙子赵则牧,干了些什么好事!”
赵老疑惑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照片和文件,越看脸色越沉,浩宇接着把手机里的录音放给他听,当赵老孙子赵则牧与王副局长的对话时,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混小子,竟敢做出这种事!”赵老强装镇定地把照片摔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怒,“老领导,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立刻停止那些荒唐的举动,把地块还给吴总,给你和吴总赔罪!”
张老将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教训?老赵,你这话骗骗外人还行,骗得了我吗?赵则牧能在K市一手遮天,能买通国土局的官员,没有你的默许和撑腰,他有那个胆子?有那个本事?”
赵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慌乱地闪躲着,不敢直视张老将军的目光:
“老领导,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孙子从小被宠坏了,性子顽劣,做事冲动,我也是被他蒙在鼓里,不知道他干了这些糊涂事。”
“蒙在鼓里?”张老将军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威严气场让赵老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王副局长是你当年的老部下,没有你的授意,他敢公然偏袒赵则牧,敢卡住吴总的备案手续?老赵,你我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别跟老夫玩这些虚的。你纵容孙子徇私枉法、欺压商人,败坏的不仅是你赵家的名声,更是国家的法度和风气!”
赵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也不再伪装,不再喊张老将军老领导,语气生硬地说道:
“老张,事已至此,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则牧抢地,确实是他不对,我让他把地块还给吴浩宇,再赔偿吴浩宇一笔损失,这事就此了结,怎么样?你别把事情闹大,不然对谁都没好处。”
“了结?”张老将军眼神一厉,“赵则牧行贿受贿、伪造文件、派人威胁他人,桩桩件件都是违法犯罪的事,岂是一句‘了结’就能算了的?现在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出发去K市了,王副局长、李科长,还有你那宝贝孙子,都得接受调查,该负的法律责任,一样都跑不了!”
赵老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张,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难道你就没有做过包庇后代的事吗?”
“老夫行得正坐得端,这辈子光明磊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张老将军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倒是你,老赵,当年你利用职权为家人谋私利,纵容部下贪赃枉法,这些事要是真查起来,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赵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张老将军说的是实话,当年的那些事要是被翻出来,他就算是退休了,也难逃党纪国法的制裁。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忌惮。
浩宇看着眼前的对峙,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两位老前辈之间的较量,他只需静静等待结果。
张老将军看着赵老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赵,我念在你我当年共事一场的情分上,给你指一条明路。立刻让赵则牧主动到纪委自首,交代所有违法犯罪的事实,配合调查组的调查,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同时,你自己也得好好反省,主动向组织交代当年的问题,别等调查组找上门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