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闻言,当场就沉了脸:
“轻松可以,但不能拿结构安全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活的不能乱来。今天你省十分钟,以后楼出问题,谁担得起?要么按图施工,要么换人干。”
几句话说得干脆,不怒自威。
那小队长脸上挂不住,可也不敢再犟,老老实实让工人返工。
消息传到总公司浩宇的耳中,他立马打电话给小虎,笑着夸道:
“小虎哥,金宝被你调教的不错,让他做生产经理我很放心。”
郑家有看在眼里,更是佩服:
“金宝,你现在是真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有领导样子了。”
金宝只是淡淡道:
“姐夫,你就别调侃我了,什么领导不领导,把活干好,把人带好,不让家人担心,不让浩宇哥失望,比什么都强。”
晚上休息时,金宝给浩宇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升任生产经理这段时间的工作状态,向浩宇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浩宇在电话那头笑了,语气里满是欣慰:
“金宝,我就知道你能行。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不飘、不傲,继续保持。以后路还长,你还能往上走。”
“浩宇哥,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小工地混日子呢。”金宝声音真诚,“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情。”
“记着就好好干,把日子过好,把家人照顾好,就是最好的报答。”浩宇顿了顿,又叮嘱,“现场事多,压力大,注意安全,别硬扛,有什么棘手的事随时找我。”
“嗯,我知道。”挂了电话,金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工地彻夜不息的灯光,心里格外踏实。
从前他连未来都不敢想,如今却能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要走的路。
金满仓和邵群,从此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几亩地、一点零花钱日夜操劳,夫妻俩偶尔来工地转转,看着儿子在工地上被人尊敬、被人喊“金经理”,老两口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金秀在行政部已经完全独当一面,不仅负责日常行政、报表、文案,还开始接触人事、招投标辅助工作,小虎常常把重要的事交给她,工资涨了,人也愈发大方得体。
亲戚朋友们再提起金满仓家,没有人敢说半句闲话,只剩下实打实的佩服和藏不住的羡慕。
从前在村里凑在一起嚼舌根的人,如今路过金满仓在油坊村新盖的砖瓦房,都要放慢脚步多看两眼,说话时也多了几分恭敬,再也没人敢拿金家的过去说三道四,毕竟实打实的日子摆在眼前,谁都看得分明。
偶尔,老家也会传来关于汪家的消息,大多是乡下那些亲戚,来金满仓家做客,随口跟金满仓念叨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也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淡然。
有人说,陆英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从前那个尖牙利嘴、总爱站在村口数落别人的女人,如今彻底蔫了,整日关在自家的土屋里,要么坐着发呆,要么唉声叹气,连灶房的活都懒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