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浩宇刚谈完一笔大订单,带着一身风尘来到建材厂。
车刚停稳,他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歇一歇,李国忠就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脸色比平时沉了不少,一看就不是小事。
“吴总,有点麻烦事,得跟您说一声。”
浩宇把刚端起来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
“怎么了?慢慢说。”
李国忠左右看了看,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
“是这样,最近镇上不少人在背后传闲话,说得很难听。有人说您天天帮着余奶奶一家,又是送东西又是照应,根本不是真心,就是为了博个好名声、树自己的形象;还有人说,您把涂配财留在厂里,给他工作机会,也是故意做给外人看,好显得您大度仁义、不计前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气愤:
“不光是镇上,咱们这一带几家卖建材的同行,最近也在暗地里嚼舌根。说您的厂子越做越大,把整个建材市场都快拢断了,害得他们没生意可做,甚至还放话,说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您。”
浩宇听着,眉头只是轻轻挑了一下,脸上半点怒色都没起来,反而淡淡一笑:
“就这事?”
李国忠愣了一下,随即更替他不平:
“吴总,您是真心实意帮人,出钱又出力,到头来反倒被人这么说三道四,我听着都替您委屈。涂配财那边也听见几句了,现在情绪挺低落的,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您,干活都没以前踏实。”
浩宇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望着厂区里进进出出、忙而不乱的工人,机器平稳运转的声音隐约传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帮余奶奶,从来不是做给任何人看。只是看不得老人家一把年纪还那么辛苦,看不得两个孩子跟着受委屈。我给涂配财机会,也不是为了什么大度仁义的名声,是我看得出来,他真心想改好,想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过日子,给他一条路,他就能走正。”
说到同行,浩宇语气依旧淡然:
“至于其他几家建材厂,真要对付我,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我从来不怕这个。做生意,本来就各凭本事、凭质量、凭良心。他们的厂子品类单一,而我们从钢筋水泥、砖瓦砂石,到门窗板材、水电电线、保温防水,几乎涵盖了所有建材。再说,我厂里大部分建材,都是供我自己的建筑工地使用,根本没想着刻意去跟他们抢市场。他们生意不好,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产品质量比不上,价格又没优势,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他轻轻吁了口气,目光坦荡:
“别人嘴里说什么,我管不住,也懒得去管。”
“我吴浩宇做事,只凭一颗良心,不问那些闲言碎语。只要我问心无愧,对得起跟着我一起打拼的工人,对得起那些真正需要搭把手的人,这就够了。”
李国忠看着他这副坦荡沉稳的样子,心里那股憋了半天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大半,由衷地佩服:
“吴总,是我格局小了,光跟着生气,没想明白这层。”
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不怪你。你去跟涂配财说一声,让他别把别人的闲话放在心上,好好干活,好好做人,比什么都重要。他能在厂里站稳脚跟,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是对那些闲言碎语最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