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的心脏狠狠一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冷汗顺着脊椎缓缓往下渗,浸透了贴身的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强压着喉咙口的发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舌尖抵着上颚,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声咽了回去,没敢打断对方。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黑哥冷笑一声,那笑声粗哑又刺耳,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摩擦,语气冰冷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冰的狠戾,“现在,立刻去给我准备500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限你十个小时之内,送到城北郊区那片等着拆迁的老房子附近。”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声音压得更低,字字带着淬毒般的威胁:
“我警告你吴浩宇,只能你一个人来,不准带任何人,更不准报警。你要是敢耍花样,敢让警察踏进来一步,我立马撕票,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兄弟全尸。你自己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你兄弟的命重要。”
浩宇死死攥着手机,指腹紧紧贴着冰凉的机身,听筒里骤然传来王永强痛苦的惨叫声,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被折磨后的虚弱与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浩宇的心上,让他心急如焚,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然而,不等浩宇挤出一句回应的话,电话就被对方狠狠掐断。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单调的忙音,嘟嘟的声响反复敲击着耳膜,浩宇还僵在原地,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握着手机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耳边反复回荡着黑哥那番阴狠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嘶吼,他原本按部就班、平静无波的生活,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裂,碎成了满地狼藉。
忙音还在耳边固执地嘟嘟作响,浩宇缓缓放下手机,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在脑海里冲撞、梳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人在H市,离深城足足一千多公里,十个小时的期限本就紧迫,每一秒的流逝,都在缩短营救兄弟的机会,时间根本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慌乱,指尖快速在按键上点动,立刻拨通了胡锦程的电话。胡锦程是他在H市警察局最信任的兄弟,行事沉稳缜密,也是眼下唯一能不动声色、跨省配合他,又不会引起绑匪警觉的人。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浩宇立刻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却又字字清晰:
“锦程,别声张,别问多余的,我的好兄弟王永强被黑煞帮的黑哥绑了,位置在深城城北那片拆迁房里。对方明令禁止我报警,我怀疑他们在深城警方附近安了眼线,我绝对不能动用深城本地警力,一旦暴露,他们真敢对永强下死手。”
他顿了两秒,快速理清混乱的思路,声音稳了几分:
“我现在马上从H市这边的银行取500万现金,你立刻挑一批最可靠、身手利落的人,全部便衣,随我赶最近一班飞机飞去深城。到地方后我按对方要求独自过去稳住他们,你带人悄悄向我靠拢,随时准备接应,绝对不能提前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