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俯身,稳稳按住他微微晃动的肩膀,力道温和却让人安心,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我必须过去陪你,公司那边有欣怡盯着,所有事务她都能理顺,天塌不下来。你是受我牵连才受的伤,这份罪我记在心里,必须守着你直到所有检查结束,我才能放心。”
一旁的胡锦程走过来,摘下沾着灰尘与碎草屑的便衣帽子,指尖掸了掸帽檐上的土,脸上是刚结束抓捕、劫后余生的轻松笑意,眉眼间还带着办案时的利落劲:
“这次黑哥他们全军覆没,以他们犯下的罪行,不把牢底坐穿,都休想出来,以后再也没机会出来作乱了。”
浩宇目光扫过被警戒线围起的现场,又落回担架上的王永强,转头看向胡锦程,眼神冷冽中带着释然,沉声开口:
“何止牢底坐穿,那黑哥之前在深城手上就沾了好几条人命,旧案新罪加在一起,证据确凿,这次他绝对难逃死刑。”
胡锦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快的兴奋,压着声音道:
“最好能直接判死刑,立即执行,斩草除根。这样你以后不管是在市里还是出差,再也不用担心他躲在暗处报复你,也能彻底安稳下来了。”
说话间,两名医护人员合力推着担架车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救护车,车轮碾过拆迁区坑坑洼洼的土路,平稳又迅速。
浩宇半步不离地跟在旁边,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王永强的脸。
临上车前,王永强突然抬起没受伤的手,紧紧攥住浩宇的手腕,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裹着愧疚与感激,有些哽咽:
“吴总,谢谢你今天舍命相救,说起来我真惭愧,我名义上是你的保镖,到头来却每次都让你冲在前面保护我,关键时刻连自己都护不住,我真是没用。”
“别胡说。”浩宇立刻轻声打断他,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从来没有什么有用没用的说法。虽然你对外的身份是我的保镖,但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过命的兄弟。你的职责从来不是拿命替我挡危险,是守好我的家人,这些年你把我爸妈、孩子护得妥妥当当,早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到了极致。你现在有伤在身,别费力气说这些,你先去医院治伤,我随后就到!”
王永强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医护人员温柔地扶上救护车,车门缓缓合上,红蓝交替的警示灯在昏暗的拆迁区里不停闪烁,尖锐的鸣笛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浩宇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向身旁的胡锦程,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被警方彻底封锁的红瓦小楼,楼内还留着打斗后的痕迹,两人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说起来,这黑煞帮的黑哥也算执念够深了,当初被追得逃到东南亚,躲了这么久,居然还不忘绕回来寻仇,真是不死心。”胡锦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要不是你反应够快,身手又相当厉害,今天想要顺利解救人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浩宇望着远处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地梳理着过往的恩怨:
“那黑哥当年在深城,靠着干那些见不得人的非法勾当,攒下了不小的家底,势力也盘根错节。后来因为尤必亮的事和我结了仇,他手下的核心成员被我一一重伤制服,顺着线索警方直接端了他的老巢,没收了所有非法所得,一夜之间从呼风唤雨的头目变成身无分文的逃犯。落差这么大,他自然不甘心,心里的恨压不下去,蛰伏这么多年,仍然没有放弃回来找我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