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不知道,章金山早已确诊食道癌,癌细胞开始扩散,家里一贫如洗,两个四十多岁的光棍哥哥推三阻四,一分钱不肯出,只想把烂摊子全甩给她这个小妹。她甚至不知道,当年与她一同受苦的姐姐,早已在多年前因病凄苦离世,连一儿半女都没留下。
这些事,她一概不知。
那个年代,山里交通闭塞、信息不通,她刻意切断所有联系,就是想与过去一刀两断。如今娘家人找上门,绝不是念及亲情,不过是又把她当成可以肆意压榨的工具。
章玉珠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杜欣有,眼神坚定:
“告诉他们,我不认识他们,让他们立刻离开。再不走,就报警。”
杜欣有心疼地握住妻子的手,对着电话沉声开口:
“保安师傅,他们与我们家无关,立刻劝离。再不离开,按小区规定处理,直接报警。”
挂了电话,杜欣有轻声安慰:
“玉珠,别想那些不开心的,有我在,谁也打扰不了我们的生活。”
秦惠英连忙附和:
“玉珠,不想见就不见,家里人永远站在你这边。”
杜永仁沉着点头:
“不用委屈自己。”
乐乐也抱住妈妈的腰,小声说:
“妈妈,我会保护你,绝不允许他们再欺负你。”
章玉珠勉强笑了笑,眼眶却微微发红。
她以为强硬态度能就此了事,却没想到,门外那几个人,根本不讲半分道理。
没过十分钟,座机再次急促响起,门卫的声音带着慌张:
“杜先生!不好了,那几个人在小区门口闹起来了!大喊大叫说章女士不孝,好多业主都跑出来看,我们实在拦不住!”
下一秒,尖锐的哭喊声通过听筒,传进一家人的耳朵里。
浦慧珍坐在小区门口的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章玉珠!你这个不孝女啊,你还不给我滚出来!当年要不是我和你爹把你嫁到大山外面去,你早就饿死在山里了!那个年代日子苦得要命,天天吃不饱,我把你嫁出去,纯粹是为你好,是不想让你死在山里啊!”
“现在你爹得了绝症,等着钱救命!你在深城住大别墅,当车间主任,你男人又是厂长,你们夫妻俩每个月挣好几万的工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亲爹病死!你爹看病,你必须出钱!无论如何都要救你爹!”
大哥章玉梁与二哥章玉柱,更是叉腰叫嚣,声音粗蛮凶狠:
“章玉珠你给我听着!你要是不管咱爹死活,我们就在这小区门口天天闹!去你厂里闹!去你们集团公司闹!”
“我们会让你全厂、全公司都知道你是个狠心的白眼狼!让你们厂长、车间主任全都干不成!让你们杜家脸都丢尽!”
章家四口人见保安死活不让进小区,便开始撒泼耍横,想用堵门、哭喊、颠倒黑白,道德绑架,逼迫杜家人就范。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章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