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惠英紧紧抱住章玉珠,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又坚定:
“玉珠,不想给就不给,不想认就不认,杜家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护着你。”
站在一旁的乐乐,见母亲的娘家人如此蛮不讲理,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叉着腰大声喊:“你们这些坏人,不准欺负我妈妈!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章玉珠擦干眼角的眼泪,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几个所谓的亲人,眼神平静,语气淡然,却带着彻底的释然:
“当年在山里受的苦,我记得,可你们对我的伤害,我也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你们生了我,但从小到大,直到出嫁,我在那个家除了干活还是干活,累到直不起腰,生病发烧没人管,你们有关心过我一次吗?我在那个家当了那么多年的牛马,吃苦受累,早就还清了你们那点所谓的生养恩情。求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现在的生活好吗,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各过各的,你们走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没有一丝感情和留恋。
为了让章玉珠和这些人品低劣的娘家人彻底断绝联系,永绝后患,浩宇从手边的手提包里拿出十万元现金,一沓沓整齐地放在桌上,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和笔,以及红色印油,俯身在纸上写下清清楚楚的断亲协议,条款写明双方自此断绝亲属关系,互不往来,十万块为一次性补偿,此后章玉珠无需再承担任何赡养责任。
章玉珠的娘家人看到桌上这么多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眼睛瞬间都直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章玉梁与章玉柱兄弟俩更是激动得直咽口水,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钱,早就把所谓的狠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浩宇抬眼看向章金山一家人,语气冷硬,带着最后的通牒:
“这些钱,算是二嫂还你们最后一丝生养恩情。只要你们在断亲协议上按手印或者签字,这十万块钱就是你们的,你们拿着这些钱回去看病,肯定足够了。但我把话说死,以后不许你们再上门骚扰二嫂他们一家人,不许再提任何无理要求,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法律也不会放过你们。”
贪婪的浦慧珍和章玉梁、章玉柱娘仨,本来还想着再多要一点钱,可在浩宇强大的气场与杜家全家护短的气势下,浑身都发怵,再也不敢放肆,只能灰溜溜地站起身,凑到桌前,纷纷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字、按上红手印,随后急急忙忙拿起桌上的十万块钱,扶着蔫头耷脑的章金山,连头都不敢抬,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杜家别墅。
乐乐气呼呼地冲到院门口,用力关上厚重的大铁门,“砰”的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所有不堪、阴暗与纠缠。
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一家人身上,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驱散了所有阴霾,温暖而安稳。
浩宇看着一家人放松的神情,轻声开口,语气温和:
“都过去了,以后,没人再敢上门纠缠你们了。”
章玉珠望着眼前这群没有血缘、却爱她入骨、护她周全的家人,眼眶微热,嘴角缓缓扬起,终于露出了真正轻松、真正舒心的笑容,那笑容干净透亮,像拨开乌云的阳光,从此再无阴霾。
章家四口人揣着十万块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杜家别墅,一路连头都没敢回,生怕杜家人反悔再要回去。
钱被章玉梁胡乱裹在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袋里,死死地抱在胸口,生怕飞了。
浦慧珍走得跌跌撞撞,手心全是冷汗,眼睛只敢死死盯着大儿子的后背,生怕一回头,就撞上吴浩宇那双冷得刺骨的眼睛。
章玉柱一路紧挨着大哥跑,一边跑,一边偷偷摸大哥怀里装钱的布口袋,像摸着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