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王永强的电话，浩宇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欣怡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赵则牧？就是帝都赵老的孙子？”
“除了他，没有别人。”浩宇缓缓点头，发动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当年他手段阴狠，靠着他爷爷的势力，用不正当手段打压竞争对手，最后证据确凿才被送进去。我以为他吃过一次大亏，总能收敛几分，没想到刚出来就又盯上我们了。”
“他爷爷赵老在世的时候，还能压着他几分，现在赵老不在了，他肯定更加肆无忌惮。”欣怡微微蹙眉，“Z市是我们岭南片区的核心市场，工厂、仓库、渠道都铺得很稳，他偏偏选在那里动手，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正面硬碰。”
两人走进专属电梯，金属镜面映出彼此沉稳的神色。
浩宇抬手按了楼层，语气平静：
“他想硬碰硬，我们就接着。但我们不玩阴的，也不搞歪门邪道——税务、消防、用工、质量、安全，每一环都卡死标准。只要我们自己站得稳，他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欣怡点头：
“我等会儿就把财务、法务、运营几个部门叫过来，把Z市所有公司的账目、合同、安全生产记录再全面自查一遍，不留任何隐患。”
“嗯。”浩宇应声，“赵则牧吃过牢饭，比谁都清楚合规的重要性。他这次回来，明面上不敢轻易踩线，大概率会在价格、渠道、供应链上做文章，用低价抢客户，挖我们的老合作方。”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递上文件夹：
“吴总，夫人，岭南Z市三家工厂的最新数据已经整理好了，另外，刚才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姓赵的先生，没预约，直接要见您。”
浩宇脚步一顿：
“赵先生？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赵则牧。”
欣怡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动作这么快？刚在Z市布局，人就直接追到总部来了？”
浩宇淡淡一笑，眼底没有慌乱，只有几分冷冽的清明：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要给我下马威。正好，我也想看看，他这几年在牢里面，到底有没有学明白什么叫规矩。让他到会客室等，我马上过去。”
“要不要让保镖多留意点？”秘书有些担心。
“不用。”浩宇摆手，“他是来谈事的，不是来闹事的。真要闹事，也轮不到他在栋芬集团撒野。”
会客室里，赵则牧正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他比几年前瘦了些，气质也沉敛了不少，可那双眼睛里的锋芒与不甘，依旧藏不住。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起身，主动伸出手，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吴总，好久不见。没想到，我进去这几年，你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已经把生意铺遍大江南北了，真是佩服。”
浩宇没有伸手，只是淡淡颔首，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不咸不淡：
“赵总出狱，我也是刚知道。没想到你第一站，就直奔我这里。”
赵则牧收回手，也不尴尬，自顾自坐下，开门见山：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在Z市，重新开了则牧贸易，业务和你们栋芬高度重合。往后，咱们在市场上，免不了要正面竞争。”
欣怡端着水杯走进来，放在浩宇面前，平静地看向赵则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