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怡在旁边听到,微微一怔:
“直接上交?不先警告他一次?”
浩宇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从他选择用劣质材料的那一刻起,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拿工程安全、拿别人的性命当儿戏。我警告过,也给过他走正路的机会,是他自己不要。”
浩宇顿了顿,语气加重:
“商场有商场的规矩,法律有法律的底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线,谁也保不住他!”
欣怡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她明白,浩宇不是心狠,是负责。
对集团负责,对客户负责,对每一个可能走进那些建筑里的普通人负责。
“永强,”浩宇对着电话继续吩咐,“我们这边照常运转,质检、安全、服务,一样都不能松。赵则牧怎么做,是他的事;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底线。”
“明白,吴总!我马上安排!”
两天后,Z市爆出大新闻。
则牧贸易涉嫌使用严重不合格建筑材料、逃避监管、违规经营,被相关部门彻底查封。
赵则牧本人,也因多项违规行为,再次被带走调查。
这一次,没有人再帮他说话。
曾经依附他的人一哄而散,合作方纷纷上门追债,曾经风光的赵家人,彻底没了声响。
消息传到栋芬集团,整个总部都一片平静。
没有人意外,也没有人欢呼。
员工们只是默默做好自己手里的工作,核对材料、检查流程、整理账目、对接客户——
赵则牧的起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再一次印证了吴总常说的那句话:
规矩,才是生意场上最硬的底牌。
欣怡走进浩宇办公室,将最新的新闻简报放在桌上:
“彻底结束了。赵则牧这次,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出来折腾了。”
浩宇抬眼,目光温和却坚定:
“不是我们赢了他,是他自己输给了自己。总想走捷径,总想钻空子,就算一时风光,也长久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井然有序的街道:
“我们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手段多厉害,是因为我们从来不敢忘本,不敢破规,不敢对不起信任我们的人。”
欣怡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以后,我们也一直这样走下去。稳一点,正一点,踏实一点。”
“好。”浩宇轻声应下,握住她的手。
阳光洒进宽敞的办公室,落在一叠叠整齐的文件上,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腊月初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别墅里已经飘起淡淡的粥香。
窗外天色清寒,日光薄淡,风掠过树梢,带起几片残叶。
忏忏坐在书房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复习资料,笔尖不停批注,偶尔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一口。
毅帆坐在对面,正对着竞赛真题凝神思索,屋里只有纸张翻动与笔尖摩擦的声音。
陈淑芬在客厅整理着刚晒干的毛毯,张凤珍坐在一旁,慢慢清点着乡下送来的土特产。
“二妹和三妹昨天又托人捎来了腊货,说配学他们几个在工地上都安稳下来了,师傅还夸他们肯吃苦、不耍滑。”陈淑芬把腊肉、腊鱼一一归类,语气里是放下心来的柔和,“还说等过了年,让配学他们带一坛子自家腌的咸菜给我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