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废弃仓库的铁门被撬开一道缝,十八台斯托尔横机的核心部件整整齐齐摆放在铺着防尘布的地面上,每一个部件都贴着警方的标签,旁边两名取证的警员正拿着相机拍照,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洒进来,照得部件的金属光泽格外刺眼。
尤锦河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瘫倒。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警员们架着他的胳膊,他整个人瘫软在警员怀里,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藏的那么隐秘,藏在郊区那个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警察是怎么找到的?”
与此同时,栋芬羊毛衫一厂的车间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凌晨三点的深城还飘着细雨,德国斯托尔厂家空运的备用部件准时抵达,浩宇前天便联系了厂家的技术团队,两辆载着工程师和设备的货车刚停稳,技术人员就扛着工具箱冲进了车间。
此刻,两名金发碧眼的德国工程师正蹲在一台被拆解的斯托尔全自动电脑横机旁,拿着精密仪器反复调试,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德语,身边的翻译及时转述给胡德林等机修工听。
杜欣荣站在车间角落,看着工人们围在机器旁,既好奇又紧张地张望,有的工人还悄悄摸了摸机器的机身,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转头看向正和工程师沟通的机修工胡德林,胡德林手里攥着笔记本,时不时在上面记着什么,眉头紧锁却眼神坚定。
悬了整整两夜的心,终于随着工程师调试的进度,慢慢落了地。
杜欣荣缓缓走进办公室,周怀军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
“欣荣,还是妹婿做事稳当,安排得太周到了。咱们这关,肯定能顺利过去。”
杜欣荣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底,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是啊,多亏了小妹和浩宇。不然我真不知道,这关我该怎么撑下去。”
“这不是撑,是咱们栋芬的底气。”周怀军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向窗外忙碌的工人,“是妹婿和小妹给咱们的底气。去年咱们靠斯托尔机器把效率提了三成,今年就算少了这批部件,有备用件顶着,再加上咱们早就备好了的原材料,海外订单肯定也能按时交付。”
杜欣荣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那样最好!要不然咱们厂这次损失可就大了,不仅赔违约金,名声也得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间里的机器声断断续续,又很快停下。
直到上午十点,第一台被拆掉的斯托尔全自动电脑横机终于调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