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欣怡还靠在办公桌边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浩宇的报表:
“听见没,儿子都知道给姐姐当助理了,倒是咱们闺女,还在为没考上帝都大学闷闷不乐。”
浩宇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柔和:“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总比浑浑噩噩强。605分在今年全省位次不算低,不少好学校的经管、外语、纺织工程专业都够得上,正好和集团业务对口,未必非要挤帝都大学那一条路。”
欣怡点点头,顺手拿起桌上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南翻了两页,指尖在几所院校上轻轻划过:
“也是。咱们做实业的,孩子学些实在的本事,比空顶一个名校名头更有用。等会下班回去,好好跟她聊聊,让她别钻牛角尖。”
浩宇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成片的绿荫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刘德胜那边,社区矫正期表现怎么样?”
“上周就接到司法所的通知,说他表现良好,如果继续保持的话,过了年就可以顺利解矫。”欣怡放下手册,语气平和,“他前几天还托人捎来一封信,说他还想回厂里上班,哪怕从最基础的辅助工做起,也愿意踏踏实实干活。”
浩宇指尖轻叩桌面,略一思索:
“一厂机修班现在人手充足,技术也稳,而且都是熟人,直接回去未必合适。要么……到时候,让他直接去二厂,二厂正好缺几个踏实肯干、懂点电路基础的人,让他过去试试。从头做起,二厂没人认识他,不用担心有人说闲话,他也能重新站稳脚跟。”
欣怡笑着应下: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既给了他就业机会,又避免让他尴尬,他肯定能安心干活。我晚上回去给二哥打个电话,让他给刘德胜留个位置。”
两人正说着,内线电话忽然响起,是集团行政总监打来的。
“吴总,杜总,德国那边刚发来正式邮件,对咱们第二批交付的羊毛衫抽检全部合格,还附了长期合作框架协议,希望下半年把供货量提升到今年的三倍。另外,欧洲几家代理商也通过驻华办事处发来询价,想跟咱们直接对接。”
浩宇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知道了,协议先转给法务部审核,细节我下午亲自跟对方视频沟通。至于新的代理商,让外贸部整理好资质和报价方案,明天开会讨论。”
挂了电话,欣怡忍不住感慨:
“上次那场风波,反倒因祸得福,让海外客户更认咱们的应变能力和品质了。”
“实力摆在那,风浪越大,越能显出稳不稳。”浩宇起身拿起外套,“走吧,早点回去,陪孩子们好好吃顿饭。忏忏心里那点小失落,得咱们亲自哄哄才管用。”
欣怡笑着拿起包,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电梯门打开时,她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浩宇,王配学和张永利他们几个,前段时间不是考了建筑施工员证吗?听说成绩都过了,正好下半年H市那个新楼盘开工,让他们独当一面带个小组,让他们磨练磨练。”
“小虎哥早就安排好了。”浩宇按下负一楼按键,语气笃定,“技术过硬,人又踏实,该给他们往上走的机会。咱们集团本来就是靠一帮实在人撑起来的,肯干事的,绝不亏待。”
电梯门缓缓打开,地下车库里,司机早已将车备好。
夕阳透过通风口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一路向着家的方向延伸。
傍晚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厨房飘出糖醋排骨浓郁的甜香。
刘阿姨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忏忏和毅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凑着头翻看志愿填报参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