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承璟持着酒杯的手顿住了,看向雅安的目光越发深邃,“可我总觉得,你是不一样的。”
雅安心中警铃大响,微微一怔,问识海中的小梦,“小梦,这是什么情况?墨承璟的状态不对劲呐?”
小梦赶紧扫描,回应雅安,“墨承璟目前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要笼络您罢了,毕竟在他认知里,您是他的亲弟。”
雅安这才松了口气,吓死了,看他那个眼神,还以为他是另一个贰负呢……
心中虽然松了口气,可雅安表面上还是一副颇为为难的模样,将酒杯放到桌上,秋月再次斟满,雅安却没着急喝,而是笑着拢起双手,“皇兄这话……真是折煞雅安了。”
墨承璟示意雅安身后的小福子和秋月给雅安布菜,“毓庆殿的厨房是私厨,今天特意让母后那边的厨娘们也都退下了,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你也不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了。”
秋月依据雅安的喜好,夹了些肉食,小福子逐个试毒之后,才摆在了雅安面前,雅安没有立即品尝,而是反复思忖着墨承璟所要表达的意思。
“皇兄的意思……无非是想让我站在皇兄那边,”雅安依旧面上带着笑意,“但皇兄又担心我顾及皇后娘娘对我的态度,而影响我成为皇兄的助力,而与二皇兄他们交好……对吧?”
墨承璟微微摇头,“我并不觉得,你会与承瑜他们交好……毕竟承瑜的为人,我是了解的,想来入宫这些日子,你也能看出来,就算你并没有站在我这边,承瑜他们也小动作也是不少……”
雅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起了手,秋月递上已经重新清洗过的筷子,雅安从面前的食碟里挑了根炖煮在牛蹄筋上的野山笋,“皇兄,你瞧,这野山笋。它不往肥沃的菜畦里挤,偏扎根深山乱石缝,不攀附藤蔓,不依附草木,却脆生生活出了自己的挺拔……”
语必,雅安将那根野山笋放入口中,就算他平日里不是很喜欢吃,但也装出一副非常喜爱咀嚼的样子来,“不管是炖煮还是浓厚酱汁的烹制,它都保有自身清香爽口的独特滋味……不似其他蔬菜和肉类,会随着烹饪时间增长而变得软烂绵柔。”
这话说的……就让墨承璟眸色更深,看向雅安的神情更加……饶有兴味。
“五弟,其实自你入宫,我就观察你许久了,你的行为举止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粗鄙山野中人……庄先生也说,你的学识和见解也远在承瑜他们之上。”墨承璟仔细观看着雅安的举动。
雅安挑了挑眉,将那根山笋吃掉之后,就将面前食碟里的肉类都尝了个遍,再次执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眉眼弯弯的看着墨承璟,“原来一切都逃不过皇兄慧眼啊……”
“雅安,我不想和你兜兜转转的说场面话,也看得出,你对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兴趣,”墨承璟率先戳破了那层窗纸,话也说的简单明了,“你也不过是被迫卷入这场权谋漩涡中罢了……眼下邱冷凝也出宫了,与其孤军奋战,不如与我一道?”
雅安一边听着,一边将杯中酒液饮尽,单手支撑着头,“皇兄,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屑于成群立党的。”
“我确实不屑于承瑜他们那种拉帮结派的私下动作,”墨承璟也说的坦荡,“但……雅安,你是个特例,不是想要拉拢你,让你簇拥我走上那个位置,而是……我确实很想和你结交而已。”
雅安笑着摇头,“皇兄,我以为你足够清醒,足够冷静,”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人心最难以捉摸,我至今都还未将自己看的通透,皇兄还是对谁都保有戒心比较好。”
墨承璟眉头蹙起,目光仔细在雅安身上打量,“雅安,你能对我说出这番话来,就足见你心地良善,是真心为我好的……”
雅安摆了摆手,“皇兄,江湖中有句话说的好,‘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仇敌’,为了利益,今日我可能与某人把酒言欢,他日也有可能与那人刀剑相向……皇兄,当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的意思吧?”
墨承璟就那么静静的听着,雅安继续说着,“父兄,叔侄,只要与那个位子扯上关系,都能反目成仇,相互厮杀,更何况你我相识不过寥寥数日……人心尚且隔肚皮,皇兄还是待我如往常就好。”
雅安回绝的婉转,却又包裹了为对方着想的糖衣,让墨承璟一时再也难以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墨承璟只能把话题拉到了皇后寿辰上,雅安更是笑着摇头,“我也不过刚刚入宫,皇后娘娘的寿宴从没参与过,皇兄询问我的意见……真是问错人了。”
墨承璟却低笑出声,“自然就是因为你从未参与过,才要询问你可有什么新鲜花样。”
“不管是父皇还是母后的寿辰,每年都是那些戏文,那些歌舞,早就没了心意……我想着,你从外面来的,自然是见过更多新鲜玩意儿的。”墨承璟说的很自然。
雅安歪着头想了想,“民间自然有民间的习俗,可也大多难以登上大雅之堂的。”
“不妨说来听听。”墨承璟说道。
雅安便将小梦说的那些民间习俗说了。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家庭小聚,吃长寿面,煮生辰蛋,送各种祝寿的寿礼,寿联罢了。
江湖中则还有些弟子们的舞刀弄枪的贺寿仪式,可放在宫中也都不合适。
“我听说……你喜好丝竹音律?”墨承璟终于是说到了他一直想要说的点子上。
“哦?皇兄连这个都知道?”雅安挑了挑眉,从怀中掏出了那支邱冷凝送的骨笛,“只是略同笛音而已,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墨承璟却温和一笑,站起身来,“你我合奏一曲如何?”
雅安看着墨承璟,有些讶异,“皇兄也会……”
“幼时习过古琴,近来鲜少拨弄了。”墨承璟起身离席,雅安也就跟着起身,手中握着那支骨笛。
跟着墨承璟走入书房,确实有架七弦古琴,看成色质地都应该是上品。
“高山流水?”墨承璟坐于古琴前,挑眉问雅安。
“好。”雅安点头,墨承璟双手搭于古琴之上,古朴音调便倾泻而出。
雅安将骨笛横于身前,笛音与琴声相辅相成,虽是首次合奏,却彼此都感觉很有默契。
刘公公眉眼弯弯,他也是许久没见过墨承璟弹奏古琴了。
秋月凑到小福子耳边说,“这也太好听了吧?”
小福子也点头,确实让听者如临渊戏水,煞是好听。
雅安打量此时的墨承璟,明明也不过二十六岁的样子,却总让人觉得沉稳如中年智者,也许是因为他身在太子之位,又是中宫正统嫡长子,身上的担子和名号压的他不得不做个身心沉稳的人。
可刚刚席间对话,以及眼下这个弹奏古琴的人,都让人觉得,他也不过是个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之人罢了。
琴音与笛声交融配合,让墨承璟一曲终了之后,顿觉心情舒畅。
“此曲如何?”墨承璟问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