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恐惧让你爆发的？”清雅用力点头，眼神里尽量装出无助的样子：
“队长……你相信我……我真的好害怕……刚才就像做梦一样，我都觉得不真实。”
林默沉默着，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岩身上。
陈岩的背包侧袋，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小截染着暗红色污渍的布条露了出来。
那颜色……林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不是新鲜的血迹，更像是干涸了很久的陈旧血污。
他的视线又转向苏柔。苏柔似乎被清雅的话触动，正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的后颈。
那个位置，在防护服的高领遮掩下，似乎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不太对劲，比周围的肤色要浅一些，像是一个刚刚愈合不久的疤痕？
最后，他的目光掠过老K和阿飞，老K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弹匣，动作看似平常。
但林默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的指关节处，有一道非常细微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金属边缘擦过。
而阿飞……阿飞在愤怒地盯着清雅时，他插在战术背心侧袋里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个硬物的轮廓，那形状……像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的徽章。
林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忽然发现，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们，似乎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岩藏着的染血布条，苏柔后颈的异样，老K手指的伤痕，阿飞口袋里可疑的硬物，还有这个沐清雅异帝的行为，都让他产生怀疑。
信任的基石，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危机不仅来自外部的丧尸，更来自这支本应同生共死的队伍内部。
每个人，都藏着不愿示人的秘密，死寂在停车场废墟上空盘旋，比腐臭味更令人窒息。
此时，清雅知道，她隐藏的这层窗户纸，已经薄如蝉翼，随时会被人捅破。
“收拾战场，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怪，立刻离开这里。”
林默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比刚才更冷，也更沉。
他没有再看清雅，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扭曲的变异体尸体，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
没有人有异议，阿飞狠狠瞪了清雅一眼，弯腰去拔插在怪物眼窝里的匕首，动作粗暴。
老K沉默地检查着枪械，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时不时扫过清雅。
陈岩有些慌乱收紧背包，动作带着掩饰不住的仓促。
苏柔则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后颈，脸色苍白地跟在陈岩身后。
清雅能感觉到他们小队似乎出了问题，在不单单是她的问题了。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沉默像一层厚厚的苔藓，覆盖在每个人身上。
林默依旧走在最前，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疏离。
阿飞和老K一左一右，将清雅夹在中间，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让人窒息。
陈岩和苏柔落在后面，两人之间也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