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传扬出去,却让容妃丢了好大的脸。
第二日在李舜上朝走后,竟然主动来了锦乐宫。
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谢岁岁刚让太医局的医女给按了腰。
闻言,觉得意外:“这是昨日陛下来了本宫这,今日找本宫算账来了。”
“娘娘可真爱说笑,您是贵妃娘娘。她不过只是个二品妃位,若敢闹到您跟前,治她个不敬之罪也无人敢多言。”花果道。
谢岁岁却说:“她虽然不敢明面上闹到本宫跟前,但显然来者不善。”
以前这容妃虽然暗中搞些小动作,但还算本分老实,没有冒犯到谢岁岁跟前过。
可哪有本分老实的人,会给太后挡剑,还平步青云的?
这么一想,心机深沉得可以。
以前不争不抢,也不冒头,如今这般显眼,若不是沉不住气了,那便是时机到了。
谢岁岁自然更倾向于后者。
“去请她进来,在本宫的宫里头,她也翻不出风浪来,不过等她离宫,多盯着点,看看她想做什么?”
总不能白来她这里一趟。
花果低声应下,随后便出去将容妃给迎了进来。
容妃一进来,果然没有因为自己救太后有功,又封了妃位,露出嚣张跋扈的态度。
相反,非常的规矩,见了谢岁岁低头行礼,很是标准。
谢岁岁故意没有叫起,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说:“容妃你怎么还站着呢,你可是救了太后的功臣,如今还有伤在身,快快赐座。”
这话虚假的可以,但容妃却没有露出半点不满,反而道:“臣妾不过手臂擦破了一点皮,太后仁善,才对臣妾体恤有加,臣妾心中不胜感激。”
是啊,这便是不合理的地方。
刺客出手,怎么会只擦伤了一点皮呢。
不死,丢掉半条命才对啊。
啧!若说其中没有猫腻,谢岁岁打死都不相信。
不过摆在明面上就是容妃救了太后,谁又能多说什么。
而且刚刚她在容妃行礼的时候,故意没有将人叫起来,这容妃都没有半点不满。
按照常理来说,家世显赫,如今位分不低,还有太后做倚仗,除非是泥捏的人没有脾气,不然怎么会半点情绪都没有。
越是平静,越是让谢岁岁警惕。
“不知容妃今天来本宫这所为何事,平日里可不见你过来坐坐。”谢岁岁端起茶抿了一口道。
原以为这容妃过来,是为了昨晚李舜没有去她宫里的事。
却不想开口却是说:“臣妾是为了大皇子而来。”
“大皇子?”谢岁岁忍不住挑眉。
如今大皇子虽是让容妃照顾,不过并没有放在容妃的宫里,名义上也是养在皇后的名下。
这段时间,容妃似乎照看的不错,毕竟都没有听到大皇子再发病的消息。
现在却好端端的来他这里说大皇子的事,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呢。
容妃抬眸看着谢岁岁,一脸真诚地说:“臣妾听大皇子说,二皇子天资聪颖,在弘文馆得到周太公精心教导,很是羡慕,臣妾便厚着脸皮前来想求贵妃娘娘让周太公一同教导大皇子。”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谢岁岁眼神冷了下来。
“周太公乃是四朝元老,文人泰斗,就连陛下见了周太公都礼遇有加,本宫岂敢厚颜说出如此要求,容妃,你僭越了。”
见谢岁岁生气,容妃依旧面不改色,坐在位置上说:“臣妾也知这要求有些为难了贵妃娘娘,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大皇子的前程,只能来试试,既然贵妃娘娘不愿,便当臣妾没有说过这话。”
谢岁岁眼神不由危险地眯了起来。
突然来她的锦乐宫,说出这样冒昧的要求,被拒绝也没有强求,又这般轻易的放弃了。
呵!
谢岁岁,明白了。
容妃走这一趟,提这么个要求,自然是知道她不会答应的。
可还是来了这一趟,目的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展露她对大皇子多么的上心,而谢岁岁的拒绝,既显得她心胸狭隘,还阻拦大皇子的前程,心思险恶。
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听闻崔家在清河郡文风昌盛,容妃既然如此关心大皇子的学业,为何没有从崔家请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来教导大皇子?”
你崔家又不是没有,虽然比不过周太公,但教导一个大皇子绰绰有余。
容妃不急不徐道:“家中正有此意,只是大皇子贵为皇嫡长子,自然是想请天下最好的周太公教导,若是不行,便只能请家中长辈教导了。”
“既如此,那本宫便不多留容妃了。”谢岁岁直接下了逐客令。
容妃也没有强留,而是站起身,乖顺地说:“臣妾告退。”
等人走了,谢岁岁直接将手边的一盏茶扫在了地上。
花果吓了一跳,见谢岁岁脸色不悦,不解地问:“娘娘,您不是拒绝了容妃?为何还这般生气?”
谢岁岁沉着脸说:“曦儿没有强有力的外家,周太公便是陛下为曦儿请来保驾护航的,他身后的学子,日后都是曦儿的倚仗。
若是连同大皇子一同教导,这点优势便没了,所以我是一定不会答应的。”
花果闻言点头,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但肯定是要护着自家二皇子,不能被抢了先生。
谢岁岁的脸却越发冷沉:“容妃自然也是知晓这一点,她今日来说了这一番话,便是要告诉世人,大皇子的待遇不如二皇子,偏偏大皇子是嫡长皇子,占着身份的优势,如此岂不是说曦儿僭越了大皇子。
偏偏世人遵从嫡长制,可不会管大皇子病弱不病弱,脑子聪不聪明,能不能受得住周太公的教导。
这一局是冲着曦儿来的。”
花果听完后,脸也吓白了。
“那二皇子怎么办?”
谢岁岁又恨又气,若容妃要散播流言,凭借崔家的势力,谢岁岁是阻挡不了的。
显然,容妃和崔家的目标是那个位置。
夺嫡已经开始了。
谢岁岁生气过后又冷静了下来。
她缓和了面容说:“陛下还年富力壮,崔家和容妃只想着将大皇子推上那个位置,也不看看大皇子,那病弱的身子受不受得住那份重担。”
“既然想要,那就让大皇子上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