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你这不孝子孙,还我的酒!!!”
顾妄辞被他晃得脑袋疼,于是败下阵来,妥协道:“等太姥爷好了,我们再庆祝一下,到时候让你喝个够,但你最好心里有个数,喝多了我俩可不管你。”
顾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吧唧了一下嘴,最后只能点点头,“行吧。”
苏鹤年老爷子此刻正在另一个病房,睁着眼睛,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苏静姝的反哺让他一下子回到女儿跟穷小子顾政国来见他们的时候,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多的门第之见,不追求什么门当户对,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作孽啊。”
苏鹤年掩面痛哭,一行清泪划至脸庞。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漫跃的遗像被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是顾老爷子让人去取来的。
苏鹤年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接过遗像,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照片,泪水再次决堤。
“莓莓,是爸爸对不起你,要是当年爸爸能开明些,你也不会走得那么早。”苏鹤年泣不成声。
门外,虞忘忧在顾妄辞的搀扶下,来到了苏鹤年的病房门口,她和顾妄辞安静地站在那里,听到屋内的哭声,两人心里也满是酸涩。
“阿辞,太姥爷太可怜了,本以为收留一个和女儿长得像的孩子,可以安稳的享受老年生活,但是没想到……”虞忘忧靠在顾妄辞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以后我们经常来看他就好了。”顾妄辞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屋内哭声渐止,虞忘忧才在顾妄辞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苏鹤年抹了抹眼底的泪水,抬头看过去,嘴角勉强的扯出一个弧度,浑浊的眼里满是担忧,“你们来了,怎么也不多躺会儿?没伤着身子吧?”
“我没事的太姥爷,倒是你…”
苏鹤年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他将女儿的遗像轻轻放在床头,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莓莓要是还在,看到你们这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虞忘忧走到床边,握住苏鹤年的手,“太姥爷,您别太伤心了,以后我们就是您的家人,会一直陪着您的。”苏鹤年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位警察走了进来,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苏老先生,关于苏静姝下药以及持刀伤人的案件,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苏鹤年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警察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妄辞开口道:“太姥爷,等您身体好了,我们就按之前说的,给您买套大房子,让您安享晚年。”
苏鹤年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有你们在,我这把老骨头也知足了。”
“因为苏静姝下药,所以我想太姥爷您一定没有吃饱,所以让人去帮您买了些清淡的饭菜,吃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太姥爷的100寿辰,咱们可得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过。”
苏鹤年再一次湿了眼眶,没想到他这么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有孝顺的晚辈,这让他更加的自责当初为什么要追求什么门当户对。
苏鹤年拍了拍虞忘忧的手,“好,太姥爷好好养身体,好让咱们阿辞的名字早日进我们苏家的族谱。”
虞忘忧看了看搀扶着自己的男人,见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抱抱太姥爷吧。”
虞忘忧自己撑着病床,慢慢的往旁边挪了两步,然后微笑的看着一脸别扭的丈夫。
顾妄辞捏了捏拳头,又松开。
最终还是坐在病床上,伸手抱住了太姥爷那枯槁的身体。
“太姥爷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顾妄辞微微哽咽道,
“那就谢你们吉言啦,好孩子,赶紧带着你老婆回病房吧,我等着人送餐来。”
苏鹤年摸了摸肚子,说起来,他还真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