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这份甜腻又暧昧的氛围，将两人紧紧包裹在小小的被窝里，暖融融的，甜丝丝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少女间独有的温柔气息。
好不容易等申宥娜抱够了，她这才起吹风机，回到卫生间吹起了头发。
一夜无眠。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浅淡的晨光透过练习生宿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弱的光带，林非鹿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从今天开始，自己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申宥娜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专属跟班”模式，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在所有人面前宣示主权。
林非鹿彻底失去了人生自由，别说单独出门、私下聊天、甚至只是安安静静站一会儿，都成了奢侈。
平日里在公司，申宥娜就像一条软乎乎又粘人的小尾巴，时时刻刻黏在她身后半步之内，甩都甩不掉。
吃饭要坐她旁边，喝水要递同一瓶，练舞要站她正对面，休息时要头靠头挤在一张沙发上，就连林非鹿只是低头系个鞋带，一抬头都能看见申宥娜蹲在旁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半点不挪窝。
林非鹿曾试图反抗，假装严肃地让她离自己远一点，结果申宥娜只是歪歪头，笑得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
“~欧尼，我这是在保护你呀，万一你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一句话堵得林非鹿哑口无言，只能认命。
她现在唯一能称得上清静的时刻，大概就只有躲进卫生间那短短几分钟。
每次关上门，听着门外申宥娜不远不近、却又精准守在门口的脚步声，林非鹿都忍不住扶额叹气。
这哪里是队友，这分明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还是自带雷达、永不掉线的那种。
只要她在里面待得稍微久一点，门外立刻就会传来申宥娜轻轻的敲门声，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欧尼，你好了吗？我好想你哦。”
林非鹿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在卫生间里多待一会儿，却又怕门外的小丫头真的等急了，只能匆匆收拾好自己开门出去。
一抬头，果然撞进申宥娜亮晶晶的视线里，下一秒，对方就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半步不离地跟着她往前走。
最让林非鹿头疼的，是和申留真的合作舞台练习。
那是早就定好的安排，两个人需要单独磨合走位、眼神和动作，可申宥娜像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半点私人空间都不给她留。
林非鹿没办法，只能每天天不亮就轻手轻脚爬起来，趁着身边的小丫头还陷在熟睡里，连牙刷牙膏都来不及仔细收拾，蹑手蹑脚溜出宿舍，一路小跑冲向练习室，争分夺秒和申留真抓紧时间练习。
往往动作才刚刚顺了一遍，音乐还没停，练习室的门就“咔嗒”一声被轻轻推开。
林非鹿心里咯噔一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申宥娜顶着一头还没完全理顺的软发，手里攥着半瓶温水，睁着一双刚睡醒还有点朦胧的眼睛，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目光精准锁定练习室中央的林非鹿，半点不偏移。
她不吵不闹，也不打断练习，就那么安安静静靠在门框上，像一只守着自己领地的小兽，目光直白又坦荡，明晃晃写着：我就在这儿看着，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但我不走。
那眼神太有存在感了，看得林非鹿浑身不自在，连动作都差点出错。
申留真几次憋笑憋到肩膀发抖，趁着休息间隙凑到林非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
“啊，你这小尾巴，粘得也太紧了吧，再这么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跟你练舞台了。”
林非鹿欲哭无泪，回头看向门口的申宥娜，对方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朝她挥挥手，语气轻快又自然：
“欧尼，加油！我给你送水来了！”
说完，她就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自然地把水递到林非鹿手里，又顺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整套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全程无视旁边站着的申留真，那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占有欲，看得人哭笑不得。
从清晨到深夜，申宥娜的身影就像影子一样，牢牢跟在林非鹿身边。
去食堂吃饭，她会提前帮林非鹿占好位置，把她爱吃的菜一一夹到碗里，有一次凑过来搭话，她就立刻抬起头，用一双无害又带着点警惕的眼睛看着对方，不动声色地把林非鹿往自己身边护了护，搞得朴振英人都快傻在了原地。
去教室上课，她必定挨着林非鹿坐，笔记本摊开，笔却没怎么动，大半时间都在偷偷侧头看身边的人，看得入了神，还会忍不住轻轻戳一戳林非鹿的胳膊，等对方回头，又立刻装作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耳朵却悄悄红了一片。
就连晚上回宿舍，她都要跟在林非鹿身后，帮她拎包、替她开门、甚至连拖鞋都要提前摆好，无微不至到让林非鹿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过上了被人全方位照顾的生活。
林非鹿不是没有试过偷偷溜走。
有一次她趁着申宥娜去拿快递，拔腿就想往楼下跑，结果刚跑出楼梯口，就被迎面而来的申宥娜抓了个正着。
小丫头手里还攥着快递盒，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控诉：“欧尼，你又想偷偷跑掉吗？我会伤心的。”
那模样，可怜又可爱，让林非鹿瞬间没了脾气，只能乖乖伸手，让她重新挽住自己的胳膊，认命地接受这二十四小时无缝衔接的陪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申宥娜的“贴身跟随”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熟练。
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找林非鹿不用费劲，只要看到申宥娜，往她身边一看，准能找到那个被牢牢护在身边的人。
而林非鹿也从最开始的无奈、头疼、想逃跑，慢慢变成了习惯，甚至在某个瞬间，会在转身看见申宥娜乖乖跟在身后时，心里悄悄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只是她依旧嘴硬，每次被人调侃，都会红着脸辩解：“哪有，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我的，我一点都不习惯！”
话虽这么说，可当申宥娜再一次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晃着脑袋跟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话时，林非鹿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早就把她出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