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培尔点头:“我已经准备了详细的宣传方案。除了报纸和广播,我们还会制作专题新闻片,在电影院播放。战地记者拍摄的照片和影像正在送往柏林的路上,据说有大量被击毁的苏联坦克,特别是那些新型坦克。”
“好!”希儿切了一大块乳鸽送进嘴里,这是住院以来他第一次算是肉的食物:“要让德国人民看到,我们的军队仍然强大,东线的局势正在好转。”
希姆莱阴森森地补充:“我的元首,我建议在战俘营里也传播这个消息。那些苏联战俘和波兰囚犯需要知道,他们的救世主已经失败了。”
“同意。”希儿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让所有囚犯都知道。这会打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明白抵抗是徒劳的,特别是斯大林的儿子,那个家伙好几次都试图越狱,被我们抓回来狠狠打了一顿,现在腿折了还在苟活着,就等着苏军来救他呢!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彻底死心,自己华沙战俘营里紫砂吧!”
(因为古德里安和保卢斯被俘虏,希儿一支希望能用斯大林的儿子换回这两位将领,斯大林一直都没同意。)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
希儿吃了比平时多三倍的食物,喝了两杯香槟,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他甚至讲起了年轻时的趣事,这在近来是极其罕见的。
当最后一道甜点。
双份奶油的萨赫蛋糕被端上来时,希特勒已经有些醉意了。他用叉子戳着蛋糕,醉醺醺的说道:“你们知道吗?我现在甚至有点感谢索洛科夫。”
众人惊讶的看着他。
“是的,感谢他。”希儿继续说,声音因酒精而有些含糊:“如果他真的在8月份死了,我们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胜利,正是因为他‘复活’了,然后亲自指挥进攻,然后失败,这场胜利才如此甜美,如此具有象征意义。”
他吃了一大口蛋糕,然后开心的说道:“这就好像...好像你一直害怕一个怪物,然后有一天,你亲手打败了它。那种成就感,比一开始就没有怪物要大得多。”
鲍曼谄媚的笑道:“元首的比喻非常精妙。瓦列里,就是那个怪物,而现在,隆美尔元帅代表元首,代表德意志,打败了他。”
“没错!”希儿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有些笨拙:“所以我说,这是命运的安排。上帝让瓦列里活下来,就是为了让他遭受更耻辱的失败,为了让我们获得更辉煌的胜利!”
宴会结束时,希儿已经醉醺醺的了。在侍从的搀扶下,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帝国总理府内的卧室。
“明天...”他嘟囔着:“明天我要给隆美尔亲自打电话...告诉他,他是德意志的骄傲...告诉他,继续打,继续消灭苏联人...直到那个瓦列里...彻底完蛋...”
房门关上后,走廊里只剩下鲍曼和戈培尔。
“约瑟夫。”鲍曼低声说,脸上的谄媚笑容消失了:“战报的真实情况,你了解多少?”
戈培尔耸耸肩:“大概只有宣传价值的30%是真实的。苏军确实进攻了,确实遭受了损失,但绝没有战报说的那么夸张。隆美尔的报告相对客观,是我们的人...加工了一下。”
鲍曼点头:“没关系。元首需要这场胜利,德国人民需要这场胜利。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
“是的。”戈培尔点燃一支烟:“而且,如果这场胜利能让元首恢复信心,恢复健康,那就值得所有的夸张和修饰。”
两人相视一笑。
而在卧室里,希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酒精和过量的食物让他的胃部不适,胸口又传来熟悉的闷痛。但他不在乎。
他的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一个画面:瓦列里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接到前线惨败的报告,然后斯大林愤怒地训斥他...
这个想象让他微笑,让他感到温暖,让他暂时忘记了东线其他地段仍在恶化的局势,忘记了西线即将面临的盟军登陆,忘记了德国国内日益严重的物资短缺和士气低落。
今晚,只有一个事实重要:隆美尔打败了瓦列里。
今晚,只有一个情绪存在:胜利的喜悦。
希儿闭上眼睛,在酒精暖意的伴随下,他的意识沉入了几个月来第一个安稳的睡眠。
在梦中,他看到了柏林胜利大游行的场景,而他站在总理府阳台上,,他手中举着一面旗帜,旗帜上写着:“瓦列里已被击败”。
瓦列里则作为俘虏被迫跪在他的脚下,给他擦靴子。
多么美好的梦。
多么美好的夜晚。
新的一天,新的宣传,新的谎言。
而战争,还在继续。
…………
法国……诺曼底……1944年1月8日。
龙德施泰特从简陋的行军床上醒来,看了眼怀中的怀表,现在才是刚刚清晨,外面传来滚滚的海浪声和施工的声音。
他疲惫的从行军床上坐起身来伸腰打个哈欠,穿上保暖的羊绒衫套上军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头发。
副官此时走了进来。
“元帅,今日早餐你要吃什么?”
“随便来点吧,对了,再准备一辆车,我要去视察下第二条放线,看看俾斯麦炮塔建设的如何?”
“好的,元帅!”副官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地堡内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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