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二十三时,森林里亮起两道强光。
苏联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两台探照灯,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直直地照在德军防线上。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里面传来熟练的德语声音。
“德军第四集团军的官兵们!我们是苏联红军近卫空降兵!你们的指挥部已经被我们包围!你们的援军也被我们阻击了,你们的空军也无法支援!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德军阵地上,听见这句话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但是!我们不想让更多的人流血!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命令我们,向你们提出以下条件。”
扩音器里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第一,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我们将保证所有投降德国官兵的人身安全!”
“第二,我们确保所有伤员将得到及时救治,与苏军伤员同等待遇!”
“第三,所有德军投降士兵与军官,战后经过简单的劳动就会被遣返回国,没有罪的不会被送往西伯利亚劳改营!”
“第四,你们可以保留个人随身物品,包括勋章和个人照片。”
德军阵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隆美尔元帅!如果您能听到我的话!” 扩音器里的声音变的更加郑重与严肃:“我们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洛科夫同志,让我转告您:”
隆美尔听见这句话微微一怔。
“瓦列里同志说,他非常敬佩您的军事才能。他说,您在非洲创造的奇迹,让全世界的军人在之后的军事史上都会记住您的名字,他说,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位真正的军人。”
隆美尔沉默了。
“他还说,您和您的士兵已经尽到了军人的职责,现在,可以不必战斗了,没必要为了一艘注定沉底的船来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杂音,然后:
“另外,瓦列里同志还说,他想跟您聊聊,不是作为敌人,而是单纯的作为两个军人,他想听听您对非洲战场的看法,想听听您对装甲兵运用的见解,他说,这样的交流,对两军的未来发展都有好处。”
德军阵地上,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神色。
隆美尔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身边的军官们都在看着他,那些年轻的,疲惫的眼睛里闪烁着各种复杂的光芒。
“元帅阁下……我们要不然…”爱思特轻声给出自己的建议,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是无处可逃了,援军也遥遥无期,空军也是拉胯,他们坚持不到天亮了。
隆美尔知道爱思特想说什么,轻轻抬起手,示意他别继续说了。
爱思特见状也没继续往下说。
隆美尔望向森林里那两道刺眼的光柱,望向那个扩音器所在的方向。
瓦列里想跟我聊聊。
这个年轻的苏联将军,这个被称为红色战神的年轻人,居然想跟我聊聊。
不是审讯,不是羞辱,只是聊聊。
隆美尔沉默了很久,他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了自己的妻子,想到了这些士兵们的家人们……最后定格在西特乐那张疯癫的脸上。
想起他的威胁。
然后,他缓缓开口:“告诉传令兵,传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投降。”
爱思特愣住了。
“但是元帅阁下,俄国人开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隆美尔侧头看向爱思特:“但我是德国军人,我是德国元帅,我不能在还有一枪一弹的时候投降。”
他随后看向远方:声音变得低沉:“至于我……我会和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爱思特还想说什么,但隆美尔挥了挥手:“去传令。”
爱思特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隆美尔望着森林里的光柱,轻声说:“瓦列里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只能拒绝你了。”
(谢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支持!裙号,还有一部分空位!来的晚就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