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桥面进攻的同时,南面的副团长带着人从河边冲了上来,从侧翼攻击桥东德军。
北面的第三组也发起了进攻,切断了德军逃往镇子的退路。
苏军伞兵一千多人分三面夹击。
这让桥东剩下的德军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
凌晨三时三十分,扎博洛耶桥,被完全控制。
谢尔盖站在桥头,大口喘着气。
“各个部队,迅速统计伤亡!”他喊道。
不久后,副团长迅速跑过来:“谢尔盖同志,我们阵亡二十三人,伤四十一人,德军那边,击毙至少八十人,俘虏六十多人,四门反坦克炮,六挺机枪,全部缴获。”
“辛苦了。”
代价不小,但桥安然无恙的拿下来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清理桥面,构筑阵地。通知方面军司令部,桥已拿下,准备接应隆美尔。”
…苏军士兵们开始构建阵地,他们依靠着扎博洛耶小镇外围的一些建筑构筑了一层防线,另一侧则在桥头堡周围增添了一些简易的散兵坑,德军目前挖的战壕是够用了。
莉莉丝·费奥多罗芙娜·沃罗诺娃下士看着残破窗户外的天空,随后继续给自己的莫辛纳甘压着子弹。
她今年二十一岁,战前是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学生。
战争爆发后,她报名参军,被分配到狙击手学校训练了六个月,然后上了前线。
第二次哈尔科夫战役,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第聂伯河,她一场没落。
她的枪法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她在库尔斯克的一场战斗中,一天之内击毙了十七个德国士兵,其中包括两名军官。
那之后,她在部队中就有了个外号,名字叫森林女巫。
但她不喜欢这个外号。
她只是瞄准,射击,看着那些人倒下而已。
他们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母亲,妻子,孩子,这些人固然很可怜。
但他们是敌人,敌人不死,就是她死。战争就是这么简单。
莉莉丝把着一切都想的很明白。
“莉莉丝!”旁边有人叫她。
她转头,看到同班的伊万·彼得罗维奇·莫里森耶夫,那是她最好的战友,从斯大林格勒就一起战斗。
“怎么了?”
“你紧张吗?”
莉莉丝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紧张。就是有点冷。”
莫里森耶夫笑了,他知道莉莉丝在战场上从来不紧张。她上战场就像去图书馆一样平静。
“等打完这仗,我请你喝酒。”他说。
“你欠我三顿了。”
“那这就算就第四顿,不说这个了,看,桥另上有动静了,估计隆美尔到了吧。”
两人一边压着子弹,一边透过残破的窗户看着桥面上的情况。
格罗莫夫少校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担架队,再后面是几百个疲惫的伞兵。
“谢尔盖同志!”格罗莫夫远远就喊了起来。
谢尔盖迎上去,两个人在桥头紧紧握手。
“你们82师来得真他妈及时!”格罗莫夫笑着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老子想死你了。”
两人在训练学院就是好友,是相互认识的好兄弟
谢尔盖也给他一个熊抱:“老子也想你。”
随后他看了看身后的担架:“隆美尔?”
格罗莫夫点了点头:“是,他还活着。但失血太多,得快送。”
“那你们上卡车吧,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之前缴获的这批卡车还有些燃油,够你们用了,不然你们这么抬着,我估计能把这条老狐狸给晃死。”
“谢谢你!谢尔盖,我爱死你了!”
“去你玛德,老子不喜欢你,格罗莫夫,别恶心我。”谢尔盖笑骂着跟格罗莫夫又抱了一下。
“快走吧,卡车刚才都被我们开到桥对面了,你们到那上车就行。”
“好。”
担架队和疲惫的伞兵们一个接着一个从谢尔盖身边经过。
谢尔盖看了一眼。
毛毯
脚步声在桥面上回荡,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格罗莫夫站在桥头,望着伞兵们的背影,他没有立刻跟上。
他转过身,看着谢尔盖。
“第12装甲师还有多远?”
谢尔盖摇了摇头:“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德国人肚子里的蛔虫,但肯定不远了。”
格罗莫夫点了点头。
“我带人先走,护送隆美尔去医院,回来再帮你,别死了。”
“去你娘的,你嘎了,老子也不会嘎,别矫情了,快滚。”谢尔盖催促着:“我们在这里等坦克来。”
格罗莫夫看着他。
“保重。”
“放心。”
格罗莫夫带着他的人,跟着担架消失在东面的黑暗中,汽车的引擎声随后接连响起。
谢尔盖转身,看着他周围的伞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