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最终和莲兰接头的人不是春兰,而是绘春,要真查到这一步,那太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怀疑。
冯若昭从来没有怀疑过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太后,甭管皇帝成功继位这里边是不是有些许运气,但能从先帝那种后宫里头斗出来,保住两个皇子,还位列德妃的太后,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傻子。
所以若是让莲兰招认是绘春指使的,那太后必定会出手,冯若昭没办法预料太后的下一步的行动。
因为若是想把皇后从谋害皇嗣的罪名中拖出去,那最好是一个非常有分量的嫔妃做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宫里没有比她这个咸福宫主位娘娘更合适的了。
毕竟皇后下来就是自己和齐妃,齐妃有三阿哥,三阿哥是皇帝的长子,皇长子绝对不能有任何污点,皇长子的生母也不能有,所以只能是她这个敬妃。
思来想去,冯若昭还是选择祸水东引到齐妃头上,而那个春兰也是皇后安插在长春宫的,这么算来,齐妃应该感谢自己才是。
不过冯若昭也没想着自己这点手脚能不被皇后起疑,但说到底莲兰和春兰都是她的人,谋害皇嗣的罪名也安在齐妃头上,皇后好不容易才丢开这个罪名,那她绝对不会想着再往深了查。
只要皇后不查,那等莲兰死了,就再没有人知道冯若昭在其中动的这些手脚,谁会怀疑自己呢?
更何况事都是皇后做的,她只不过是在这中间冷眼旁观莲兰给沈眉庄下麝香,只不过是让莲兰拉齐妃下水罢了。
作孽的事都是皇后做的,关她什么事?
不过这些就不必和瑾贵人细说了,总归这事已经彻底了结,瑾贵人只要守口如瓶就好。
谢绫听完敬妃的话,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嫔妾明白,那嫔妾这就传召崔怀,等他诊脉结束后,嫔妾就抱病静养。”
“嗯,”冯若昭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齐妃到底是三阿哥的生母,皇上只让她禁足抄经,你也想开点,毕竟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皇上得顾及着三阿哥......”
“嫔妾明白,”谢绫笑了笑,“总归嫔妾又没有真的吃下那些桃仁酥,怎么可能怨怪呢?”
“那就好,”冯若昭笑吟吟的拍了拍谢绫的手背,“行了,你好好歇着,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
“是,”谢绫行礼,“嫔妾恭送敬妃娘娘......”
等人离开,谢绫才缓缓起身,被知书扶着坐在榻上,“去传崔怀吧。”
“是。”识画神色凝重的点头,随即急匆匆的离开。
知书透过窗子看了看对面的存菊堂,然后压低声音:“小主,碎玉轩那头......”
主子到底是从碎玉轩出来的,虽然后来和莞嫔疏远,但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主子不照看着点有些太凉薄。
谢绫抬眼,“远着点,等崔怀诊脉结束后,我也要开始静养,碎玉轩那头实在是顾不上,不过你可以让小元子私底下拿银子去内务府做做戏,至于新上任的总管收不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若是他收了,那照看着点碎玉轩,若是他死活不收,那就别再试了。”
不过照那位苟总管的性子,那肯定是后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