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纵然有些许私心,可她大面上还是帮着皇帝的,只不过她当初就提了一嘴隆科多,皇帝的心结就这样深,她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罢了......
“哀家都听说了,”太后叹了口气,“皇帝,你可以怨怪皇后识人不清,可你不能怨怪她蓄意谋害,谁知道安氏打着什么鬼主意?纵然是皇后也不能真的掌控一个人,安氏出身不好,其父更是贪婪成性,这样的家庭,能教养出来什么好女孩子?哀家听说莞嫔还帮了安氏许多,可换来的却是安氏反咬一口,这样的人,也不怪皇后会看走眼......”
说来说去,就是帮皇后撇清谋害皇嗣的关系。
毕竟齐妃在惠贵人身上来了一出,安氏在莞嫔身上来了两出,这齐妃和安氏还都是依附于皇后的,回回都是如此,也怪不得皇帝会疑心。
可太后纵然知道皇帝根本没疑心错,但为了宜修的后位,她还是只能强忍着恶心劝皇帝。
纵然太后知道这么做会让母子更离心,纵然太后知道皇帝会不痛快,但她没办法,她改变不了宜修狠毒的心肠,只能从皇帝这边下手。
太后这话一出口就瞧见皇帝面色冷淡,完全不想吭声,但她还是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说:“皇后是有错,可她到底是纯元的亲妹妹,你最心爱之人的妹妹,难道你就信纯元有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妹妹?”
这话算是戳在了胤禛的肺管子上,他一手转动着佛珠,抬眼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老母亲,深吸一口气,“当然不是......”
纯元确实心善,可宜修是个什么性子,他,还有太后最是清楚,清楚归清楚,但胤禛不能承认,所以只能憋屈的认下太后这话。
他不想因为宜修这个人,而去怀疑心爱之人的人品,宜修是纯元的亲妹妹,胤禛再怎么愤怒,他也得考虑考虑太后和纯元。
最重要的是,一个无子的皇后,于后宫,前朝都是利大于弊,所以宜修就算小动作不断,胤禛也只是夺了她的权,让她安心“养病”。
没有废弃宜修,已经是胤禛做出的最大让步。
只不过太后太咄咄逼人,非要让宜修做有名有实的皇后,这一点胤禛绝对不可能让步,最多他去景仁宫走走,再不会有其他的了。
说到底,胤禛还真的不想让自己绝嗣!
太后瞧见好大儿松口,也是默默放下心来,她叹了口气,“敬妃资历深,性子也不错,让她管着后宫也是一件好事,现在瑾嫔生下了六阿哥,就只剩下惠贵人了,皇帝也该多去瞧瞧惠贵人。”
太后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对于皇帝,她纵然是生母也不能老是戳心窝子,该给的关爱体贴,还是要有的。
总归也就是说两句好话,费不了什么功夫,还能让皇帝痛快点,所以太后低头低的很快。
毕竟只要能劝动皇帝,还能让皇帝念念纯元的旧情,那宜修有没有宫权都无妨,只要自己还在,那宜修的后位总能保住,将来新帝继位,宜修就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
权柄下移又如何?
礼法大过天,只要新帝还想坐稳皇位,那就得敬着母后皇太后,如此,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还能再荣耀一段时间。
若是宜修聪明,那肯定能借着这个机会布置妥当,若是运道再好点,那指不定乌拉那拉氏或者乌雅氏两族还能再出一个宠妃......
扯远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宜修的后位一定得保住。
纵然她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灭绝人性的事,太后都得保住宜修的后位!
“儿子知道了。”胤禛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