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沈眉庄还是没办法平心静气,这一点采月也看出来了,她轻手接过主子手里不成样子的花放在一边,然后用帕子给主子擦拭上头的花汁。
采月叹了口气,“娘娘没必要动怒,仔细肚子里的小阿哥,您要是真的生气,有什么尽管冲着奴婢来,又何苦要折腾自己呢?这水葱似的指甲好不容易留了这么长,娘娘仔细手疼......”
被采月这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沈眉庄的脸色和缓下来,“你说的对,但本宫真的咽不下这口气,瑾嫔先本宫一步生下六阿哥也就算了,可浣碧是个什么东西?她只不过是一个奴才,整天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瞧着比主子还气派,昔日本宫是怕伤了自己和莞妃的情分,这才装着什么都没看出来,闭口不言,可如今我们二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本宫还怕什么?”
从前沈眉庄就没喜欢过浣碧,毕竟她是大族出来的,骨子里最是阶级分明。
在沈眉庄看来,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主子要有主子的样子,奴才也要有奴才的样子。
可浣碧是奴才而不是主子,但甄嬛对这个奴才实在是太好了,还颇为纵容。
同样是陪嫁,沈眉庄就瞧着甄嬛对流朱的情分不如对浣碧的多,有些好东西,甄嬛总要给浣碧留一份,流朱虽然也有,但没有浣碧的金贵。
这些沈眉庄不是不知道,她从前在心里也嘀咕过,但只是觉着甄嬛纵容奴才罢了。
可现在一个卑贱奴才生的孩子都要踩在自己的弘昱头上,沈眉庄实在是心气难平。
“娘娘息怒,”采月没办法,耐着性子又开口:“总归咱们现在和莞妃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娘娘若是狠的下心,那就好办了......”
也不是采月恶毒,也不是她非要挑唆这一句,而是娘娘收买温南舟在前,莞妃小产并且探查到此事在后。
连采月一个奴婢都能猜到,莞妃肯定是觉得自家主子害的她小产,那主子自己呢?
更何况主子想和莞妃解释,说自己只是想知道点消息,并没有要害人的意思,那莞妃也得信才行。
不过莞妃就是个傻子肯定也不会信这些,更何况莞妃还无比聪慧。
所以她们启祥宫和承乾宫,早就是不死不休了,采月“挑唆”的这两句,也是事实。
但主子这个人,不知道抱的是什么心思!
说她因为温实初恨毒了莞妃吧,可她又在关键节点上对莞妃不忍心。
可要是说主子对莞妃还有情分,但她挑唆舒妃害的莞妃小产也是事实。
所以采月真的有些看不懂主子的行为,都已经是明牌的生死仇敌了,主子还这么优柔寡断,这算什么?
先前对皇后下手不是很干脆利索吗?
怎么对上莞妃就瞻前顾后,如今对一个有孕的禧常在都下不去手?
是!
在紫禁城的时候,莞妃确实把承乾宫经营的滴水不漏,可是人总可以收买,更何况莞妃小产后身子就一直病歪歪的,所以她有些地方确实做的不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