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在这个后宫能得宠,能晋位,能维持自己恩宠不衰的女人,都有点东西。
贞嫔平日里瞧着是个轻狂藏不住事,还老爱蛐蛐其她人的性子,但真到关键时候,那张嘴是又利又毒。
而宜修听了这话之后,笑容更深了。
甄嬛心里憋气,但她更怕玉娆稳不住,所以赶紧抢在皇后前头开口:“贞嫔这话说的真轻巧,梁多瑞办的差事是皇上吩咐的,何来得罪婉常在一说?你轻描淡写两句话,就给婉常在定了罪,这颠倒黑白的功夫,本宫今个也算是见识了!”
不能不反驳,眼下玉娆才成为嫔妃,皇帝正是新鲜的时候,若是被泼上为难宫人的脏水,那往后的路就不好走了。
宫里嫔妃的前程,虽说是要看皇帝的恩宠,可底下人也不能得罪太过,甄嬛从前在沈眉庄身上就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现在她是一定要为玉娆辩驳的。
更何况甄嬛早就看这个贞嫔不顺眼了,封号和自己姓同音不说,容貌还和自己相似,这种自己还活着,枕边人就迫不及待找替代品的滋味,她真是受够了。
之前因为皇帝对贞嫔确实宠爱,所以甄嬛也不敢太过分,只是言语斥责两句,多的也就没有了,可今天这个贱人竟然敢攀扯玉娆,那自己也没必要留情。
“莞妃娘娘何必这么着急给臣妾扣帽子?”贞嫔当然不肯承认,“臣妾刚才说的哪里不对了?皇上特赐永寿宫给婉常在一人独住,那梁多瑞殚精竭虑休整永寿宫,后宫也是人人皆知,就是皇后娘娘也添置了不少贵重东西,更难听的话臣妾还没说呢,那永寿宫又是涂治椒墙,又是费心布置,谁看了不说一句奢靡......”
“放肆!”甄嬛脸色越发难看,“什么奢靡?你是说皇上特地嘱咐内务府把永寿宫往奢靡了布置吗?贞嫔,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了,你竟然还这么口无遮拦,真是......”
“好了,”宜修适时打断二人的针锋相对,“有什么好吵的?皇上看重婉常在,所以命梁多瑞按椒房之宠来布置,本宫也喜欢婉常在,这才着意添置了不少东西,哪里值得你们一个妃一个嫔的这么急头白脸?”
“是,臣妾是着急了。”甄嬛能屈能伸,当即就对宜修低了头。
她不是年世兰,所以面上向来不留把柄,协理六宫这么长时间,后宫也没人会说她僭越皇后,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像今天这种小事,给皇后一个面子又如何?
而且先低头并不代表真的低头,甄嬛垂着眼睛,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贞嫔也是个识趣的人,所以她也紧跟着低头,“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是臣妾不好。”
“嗯,”不论宜修心里在想什么,但她面上是一副非常欣慰的样子,“都是自家姐妹,没必要为了一些小事争辩。”
“皇后娘娘说的是,”甄嬛抬眼,“只不过婉常在真的无辜,而贞嫔刚才又言语冒犯臣妾,今日若是不小惩大诫,那来日贞嫔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僭越的话来。”
“莞妃,你......”贞嫔脸色一慌,赶紧向皇后投去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