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没有立刻回禀莞妃,而是就这么和秋水有了联系,如今是她们见的第二面,要是秋水拿不出东西来,那流朱是不会放过这个宫女的。
以她承乾宫莞妃心腹陪嫁的身份,处置一个宫女很简单。
“姑娘何必如此冷漠?”秋水笑了笑,“我这次约姑娘,那是有旧人让我给姑娘捎样东西,所以姑娘真的不必如此防备我......”
“是吗?”流朱冷笑一声,上下轻蔑的打量了秋水两眼,“有话直说吧,莞妃娘娘那还等着我回去伺候呢!”
秋水也不恼,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给,这里头有姑娘最挂念的人的消息,姑娘看完之后再说不迟。”
流朱没有废话,一把夺过书信,然后仔细看起来,看着看着眼眶通红,立马就要流泪的样子。
秋水笑了笑,“姑娘真是有孝心啊,如今瞧见了这封书信,姑娘可是信了你的父母亲人都在我主子手里了?”
策反嘛,那得手里头有点东西才行。
太监大多需要银钱,宫女的话具体情况具体定,需要银子的给银子,重视亲人的那就拿亲人威胁,什么都不图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找上门,实在不成就下死手灭口。
紫禁城的冤魂太多,主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奴才就是贱命一条罢了,上头想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
瞧着流朱只是一味的低头看信,不说话,秋水有些好笑,“姑娘,这上头的字迹是你父亲亲笔所写,里头的内容也都是确凿无误的,我没必要拿这个骗你,只要你做好差事,那姑娘还能亲眼再见一见家人,所以,都到了这个份上,姑娘还是不愿意动手吗?”
流朱仔细折好书信,抬眼看着秋水,面无表情道:“莞妃毕竟是我的主子......”
“所以呢?”秋水没忍住嗤笑一声,“甄远道下狱的时候,甄家所有的奴仆都被官府变卖,旁人我可以理解莞妃不去救,可姑娘的一家老小,怎么就没瞧见莞妃娘娘想起来过?她是主子,再怎么落魄也是一句话的事,让小允子往宫外走一趟,就能买下姑娘的亲人,可莞妃娘娘是怎么做的?”
说到这,秋水上前一步,直直的盯着流朱的眼睛,压低声音,“她只顾着扶持婉常在上位,甄远道留了一命之后,她可是半点都没考虑过甄家的那些下人,要不是我家主子心善,你的一家老小早就被拆开变卖,还不知道要沦落到什么地方去!!!姑娘的父母确实年纪大了,可姑娘不是还有侄女?姑娘不如猜一猜,若不是我家主子心善,把姑娘一家人买了,那她们会落个什么下场?”
流朱脸色惨白,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见状,秋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点,“这种官家罪奴,就算旁的官员买回去,可也绝对成不了心腹,只能去做最低贱的活计,主家捏着身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令父当初可是甄府的总管,虽然是奴才,可过的比一般的平头老百姓要强太多了,可一朝沦落成最低贱的奴才,你觉得你那一家子人能活下去?”
“不会......”流朱惨白着脸反驳,“莞妃娘娘只是因为甄大人下狱一时情急,所以才没有想起来我的家人,她不会如此凉薄的!”
“哈......”秋水没忍住笑了出来,“流朱姑娘,你还真是天真呐,好!照你说的,那甄远道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天,婉常在也成功得宠,那莞妃娘娘怎么还不问问甄家的那些奴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