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城主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出声喝止的,是一名穿着文士长衫,面容清癯,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大都督柳武钧的心腹谋士之一,同时也是紫禁城楚家的客卿——阮陵度。
阮陵度早就看到了雪金,他也认出了这个经常跟在江玄身边,看似不起眼的老酒鬼。
当初在石鼎斋百年庆典之前,他奉命去“请”江玄,却在这老酒鬼手下吃了点暗亏,一直怀恨在心。此刻见到雪金竟敢大摇大摆地想要进入城主府,立刻便跳了出来,意图刁难。
雪金停下脚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了阮陵度一眼,淡淡道。
“老夫是来帮江玄那小子领取省试凭证的。”
阮陵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帮江玄领取凭证?哼!省试凭证何等重要的东西,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代领的?你说是就是?有何证明?江玄本人为何不来?我看你分明是意图不轨!”
雪金的眉头微微皱起,耐着性子解释道。
“江玄有事在身,无法前来,特意委托老夫前来代领。你若不信,可以进去询问柳大都督或者韦院长,他们自是知晓。”
“询问大都督和院长?就凭你?”
阮陵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劳烦大都督和院长?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没有江玄本人亲自前来,这凭证,谁也别想代领!你,立刻给我滚开!”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借此机会报复。
雪金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惫懒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冷漠。
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阮陵度被这话气得脸色一青,正欲发作。
然而,下一瞬,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能看清任何动作,一只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他下意识撑起的灵罡护罩,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呃!”
阮陵度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可是地罡境后期的修为,在这烟霞城也算是一号人物,此刻在这老酒鬼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啪!啪!啪!”
雪金另一只手抬起,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残影,对着阮陵度那清癯的脸庞,正反就是几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抽了过去!
这几巴掌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阮陵度满口牙齿瞬间被抽得剥落飞溅,混合着鲜血喷出,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变成了酱紫色!他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放肆!”
“快放开阮先生!”
守在城主府门口的侍卫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抽出兵刃,催动灵罡,朝着雪金冲来!
雪金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拎着阮陵度的那只手随意地轻轻一抖。
“嘭!嘭!嘭!”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般的力量轰然扩散开来!那十几名冲上来的城主府精锐侍卫,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一般,口中喷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手中的兵刃脱手而飞,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人更是摔得七零八落,一时半会儿竟无人能再爬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无比的城主府门前广场,此刻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震撼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阮陵度!大都督的心腹谋士,地罡境后期的高手!竟然……竟然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这个貌不惊人的老酒鬼拎在手里,毫无反抗之力地抽着耳光?那些城主府的精锐侍卫,更是连近身都做不到,便被轻易掀飞?
这老酒鬼……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雪金看着手中如同死狗般瘫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阮陵度,冷漠地说道。
“老夫这辈子杀过的垃圾不少,今天心情尚可,饶你一条狗命。以后把招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招惹的。”
说完,他如同丢垃圾一般,随手将阮陵度朝着远处的人群抛了出去。
阮陵度肥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直接昏死了过去,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雪金看都懒得再看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破旧的灰袍,在一道道惊骇欲绝、如同看待鬼神般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迈步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死寂。
过了好半晌,广场上才猛地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那老前辈是谁?!”
“太……太强了!阮先生在他手里简直像玩具一样!”
“他是帮江玄来领凭证的!江玄身边,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高手?!”
“完了!阮先生被打成这样,柳大都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江玄这边,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无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都在猜测着雪金的身份,以及此事后续将会引发怎样的波澜。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领取凭证,却因为阮陵度的刁难和雪金的强势出手,演变成了一场震撼全城的风波!
与此同时,城主府深处,一间庄严肃穆的议事厅内。
大都督柳武钧、烟霞学院院长韦灵真、紫翎军执掌者杜东途等西南行省的顶尖大人物们,正端坐于上首。下方,整齐地站立着此次通过省试考核的前一百名修者。
他们个个神情激动,意气风发,等待着领取象征荣誉和资格的省试凭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