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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万灵之母(1 / 2)

招摇山北麓的风,裹着灵草的清甜,还混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阴寒——像浸了凉露的绸带,漫过齐膝灌木丛,扫得草叶“沙沙”轻颤。

山阴处的枯骨崖上,一道黑袍身影负手伫立,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漏出一截泛着青白的下颌,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诡笑。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气丝线,如毒蛇般钻入地底,顺着灵脉纹路,悄悄朝着山坳与苍穹之冠的方向蔓延,正是暗中窥伺的黑影。

“苏言……五核之力……”他指尖捻动着一缕黑气,沙哑的声音被风撕碎,眼底翻涌着阴寒的算计与不甘,“倒是没想到,你竟真的敢献祭火神套装,将五核尽数吸收,连一点余地都不留。也好,就让你们再安稳片刻,等灵汐体内的咒印彻底激活,等你体内五核之力因同源生机躁动失衡,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抬手一挥,黑雾中浮现出一面虚幻的水镜,镜中清晰映出苏言与小鹿的身影,连小鹿绒毛上的晨露都清晰可见。水镜边缘缠绕着黑红咒印纹路,与灵汐体内的咒印隐隐共鸣,他指尖轻点水镜,一道细微的黑气顺着灵脉,悄然涌向山坳深处的石门方向。

对于危险丝毫不知的小鹿缩在苏言脚边,雪白绒毛沾着草屑与晨露,琉璃色眼眸浸着山涧的光,亮得像揉碎的琉璃珠,满是懵懂。她鼻尖时不时蹭蹭苏言的月白衣摆,只敢漏出细碎软糯的“揪呢”声,小蹄尖偶一踏过枯槁草茎,那濒死的枯黄里,便偷偷冒出血丝般的嫩黄芽尖,淡得像场转瞬即逝的错觉,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苏言盘膝而坐,指尖轻搭膝头,任由天地灵气流淌周身,体内五核之力隐隐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光在经脉中缓缓交织,温和却蕴藏着磅礴力量,已经被尽数吸收的五核本源,此刻尚未完全炼化,苏言仍需借小鹿的万灵本源温润调和,避免力量失衡反噬自身。

他目光落在小鹿灵动的身影上时,心神忽有触动:他往日淬炼灵气,皆求刚猛锐利如寒刃破坚,献祭火神套装、吸收五核后,更添了几分厚重磅礴,此刻却从这小家伙身上,触碰到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机,不似五核之力的厚重,不似术法之力的凛冽,是生命本真的韧性,能于枯寂中抽芽,于荒芜中复生,软而有骨,温而有锋,恰好能调和五核之力的燥烈。

这份感悟如惊雷破雾,苏言周身淡金灵气骤然沸腾,不再是单向汲取灵脉的生硬拉扯。数道纤细如发丝的金芒从指尖蔓延而出,像攀援的灵藤,轻轻缠上小鹿的绒毛,与她周身的淡绿微光丝丝相扣,织成流转的闭环。他能清晰感知到小鹿体内的万灵本源,那股纯粹生机顺着金芒纽带汩汩反哺,如春雨浸润干裂土壤,既缓缓冲刷着他经脉里的滞涩与暗伤,也悄悄调和着五核之力的燥烈,让五种灵光愈发平和凝练。

过往修炼留下的细微壁垒,在五核凝锋芒、生机润本源的交融中传来“咔嚓”轻响,如冰面初裂般悄然破碎。修为未跨越大境界,却实现了精准的瓶颈突破:原本偏于磅礴燥烈的灵气,此刻晕染开一层温润绿晕,指尖凝起的光也不再灼人刺骨,泛着“金绿相缠”的柔光,触之如沐暖阳,这是五核之力与万灵生机相融的征兆。

“咦?”突破的瞬间,苏言心神与灵脉、小鹿的本源彻底相连,体内五核之力骤然躁动了一瞬,眼前忽闪过几帧破碎的虚影。

“这是……”

虚影中,苏言窥见,漫天黑红戾气缠绕着一道淡绿身影,那身影虚幻缥缈,似在痛苦挣扎;密林深处,一道石门隐隐泛着黑气,裂痕遍布;还有一只雪白的小家伙,正用微弱的灵光守护着那道绿影,周身生机几近枯竭,而自己体内的五核之力,正被一股阴寒戾气牵引,隐隐有失衡反噬之势。

虚影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却带着刺骨的阴寒,顺着本源联结,狠狠扎了苏言心神一下。

“呼呼……”苏言猛地回神,指尖灵光微微震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满是凝重。

“怎么了?”九公主在一旁,感知到苏言的神识有了一丝紊乱,关心的问,苏言则把自己刚才感知到的虚影,详细的与九公主说了一遍。

“也许是幻象吧?”苏言自顾自的擦汗,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方才那绝非幻象,而是突破后灵识敏锐度暴涨,无意间窥见的未来的危险。”

“可,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苏言细细的回想一切细节。

那道绿影气息与小鹿同源,而那黑气与戾气,分明与之前灵脉中察觉到的墨气同源,更让他心惊的是,虚影中自己灵力的躁动,分明是被戾气牵引所致,似乎有人早已摸清他的底细。

“难道那残魂身上,还有什么后手?”苏言心中暗忖,下意识看向山脚下的小鹿,眼底多了几分警惕与担忧。他虽看不清具体危机,却能感知到,那残魂的安危与小鹿息息相关,更与他体内灵力的平衡紧紧相连,方才窥见的画面,或许就是不久后将要发生的劫难。

他压下心中的躁动,强行稳固突破后的灵气与五核之力,指尖轻轻抚过眉心,此刻还不是深究之时,他尚未摸清残魂底细,也不知黑影的具体布局,唯有尽快炼化五核、摸清灵脉异动,借小鹿的生机调和自身力量,提前做好防备,才能护住小鹿,挡住那即将到来的危机,守住五核之力不被戾气侵蚀。

与此同时,枯骨崖上的黑影,望着水镜中苏言凝重的神色,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阴狠。“倒是敏锐,竟能窥见一丝端倪。”他指尖再次轻点水镜,水镜中浮现出一个少女沉眠的虚影,虚影周身缠绕着细微的黑红咒印,“可惜,太晚了。我的咒印已被黑气滋养多年,只需那个小家伙再靠近几分,生机再共鸣一次,便会彻底爆发。到时候,戾气牵引躁动反噬,你自身难保,又怎能护得住那只小家伙?”

他抬手,黑雾中凝聚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咒印纹路,与少女体内的咒印一模一样。“那群废物,也该动一动了。”他指尖弹动,令牌化作一道黑气,瞬间消失在山林深处,“让他们去试探一下苏言的实力,看看他吸收五核后究竟有几分能耐,也让他们加快寻找石门钥匙的速度,即便五核被吸、火神套装献祭,石门后藏着的力量,也足以让我称霸三界,这方秘境,终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苏言缓缓睁眼,眼底灵光与小鹿琉璃色眼眸的微光遥遥呼应,抬手抚过小鹿头顶,指尖金芒与绒毛绿韵瞬间相融。“原来五核相生,需得万灵生机调和,方能窥得灵气真意。”他心中了然,此次突破全赖小鹿万灵本源的牵引,这层“五核共生、生机润养”的气息纽带,不仅让他对灵脉异动的感知敏锐了数倍不止,更能稳住体内五核之力,避免反噬。

招摇山最高峰苍穹之冠,青黑色石巅泛着冷硬光泽。苏言再度盘膝而坐,周身蒸腾的淡金灵气裹着浅绿柔光,凝作半透纱幔,被山风拂得微微晃动,衬得他月白衣袂猎猎轻扬。突破后的灵气运转愈发顺遂,五核之力与万灵生机的融合也愈发自然,他指尖轻捻,一缕金绿交织的灵气与一丝若有似无的墨气骤然相缠。

“滋滋”轻响里,墨气如毒蛇般试图啃噬灵气,妄图牵引五核之力躁动,却被灵气中裹挟的小鹿生机瞬间穿透,转瞬绞碎大半,残余黑气也被温润绿韵缓缓消解,化作灵雾散于山间。苏言抬眼越过层叠山峦,望向山脚下窜跳的雪白身影,指节微微收紧,掌心与小鹿的金绿气息纽带仍在颤动,能清晰感知到那股纯粹本源的安稳,而体内的五核之力,也因这股生机愈发平和。

这山的灵脉盛得反常,金芒深处总裹着挥之不去的阴翳,如墨汁滴入清水隐隐扩散;库房里那些尚难催动的粗坯兵器,掂在手里沉得发慌;暗处窥伺的黑影与祝融余党,更像两把悬顶利刃,寒芒隐现。

尤其方才突破时窥见的虚影,如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愈发笃定:那残魂身上定有隐情,黑影的阴谋,或许早已围绕着自己悄然布局。

但借着与小鹿的本源联结,他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这份相生相伴的生机,或许正是应对阴邪、稳住五核之力的关键,更是破解方才窥见那番危机的唯一希望。

目光扫过山坳方向,灵脉微动,他已隐约探到一缕与小鹿同源的纯粹生机,只是那生机旁藏着一丝极淡的滞涩,扰得灵脉轻颤,滞涩深处,是一缕几乎与灵脉相融的残魂波动,难辨踪迹。更让他在意的是,那滞涩气息中,竟有一丝能微弱牵引五核之力的阴寒,与黑影的墨气同源。

“又在留意山坳的动静?”九公主的身影如红蝶掠落,红裙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裙裾沾着的细碎山樱花瓣簌簌飘落。她把玩着手中青铜灵纹阵盘,指尖轻点,盘面星子般的光点“叮”地映亮眼底,“我感觉到了,山坳那边有股纯粹生机,似乎和小鹿气息很相近,说不定是有人做好圈套,等着我们呢。”

“我想,早晚都得面对,不如……”苏言心中忽然涌现出想法,看了看九公主。

九公主似乎猜到了苏言的心,语气先松后沉,修长的脖颈也绷得笔直,褪去柔美添了锐利:“与其猜来猜去,不如迎面出击。我想着,让小鹿去撒欢儿也好,趁机探探对方底细——那股生机气息很干净,暂无恶意,只是现在人手吃紧,你总不能指望咱俩加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小家伙,去挡对方吧?他们迟迟不出手,怕是在等你灵力失衡,等你露出破绽。”

苏言睁开眼,掌心灵气缓缓敛入经脉,眉峰微蹙:“我正愁此事。这山灵脉醇厚,若能借它淬炼兵器,注入五核锋芒与小鹿的万灵生机,未必不能添几分底气。”他望向山脚下的小鹿,眼底漾开浅淡柔光,又迅速被凝重取代,“先让她去玩吧,那生机若与小鹿同源,或许能让她感知到更多本源力量。只是我总有些不安,方才突破时窥见一丝虚影,似是这残魂会被阴邪戾气反噬,还会牵连到小鹿,甚至牵引我体内五核之力躁动。”

“你多照看着点,”苏言叮嘱道,“别让她闯到灵脉紊乱处,方才那丝墨气阴寒刺骨,能微弱牵引我的灵力,说不定就藏在山坳附近,别是圈套。”

九公主颔首轻笑,九尾末梢轻轻一扬,一道淡青灵纹嗡地化作萤火,悄然落在小鹿绒毛上隐而不现,这灵纹将小鹿的气息与她的神识相连,既能护小鹿安全,也能捕捉残魂动静,更能在阴寒戾气逼近时,及时发出警示,避免牵连苏言的五核之力。“放心,她但凡沾险,我一息就能赶到。倒是你,刚吸收五核、稳固突破,需潜心炼化力量,别急于求成伤了经脉,反倒让五核之力失衡,成了拖累。”

说罢,她身影一掠,红影如流星般融入林海,神识悄然蔓延至山坳,似远似近地护着小鹿,目光牢牢锁定那缕残魂波动与周遭的阴寒气息。

苍穹之冠上,苏言再次闭目凝神,周身淡金灵气如流水般涌入经脉,顺着仙人体功法运转,石巅的灵脉纹路被引动,微光点点亮起。他指尖叩击石面,凝出细小金屑,反复揉搓碾压,金屑与五核灵气、万灵生机缠缠绕绕,落在石面灵纹上,让灵光愈发耀眼。山风呼啸,吹散几分沉郁,他脑海中已然勾勒出淬炼兵器的图谱,如何将五核锋芒与小鹿的生机相融,铸出能对抗阴邪、稳固自身力量的杀器。

山脚下,小鹿早已挣开无形束缚,雪白的身形像个圆滚滚的小毛球,在草木间肆意窜跳。她用鼻尖一顶,沾着晨露的淡紫花瓣“啪嗒”落地,围着翠绿灵草转圈圈时,尾巴扫过草茎,沙沙声里混着软糯的“揪呢”声,娇憨又灵动。遇着低矮灌木丛,她纵身一跃,小短腿蹬得“噗”地一声,落地时“咕噜”滚了一圈,反倒仰头对着山林“啾——”地叫了一声,清脆声响穿透晨雾,满是欢喜。

苏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上扬,指尖金屑被捏成一柄迷你短刃,嗡地泛起金绿微光,又被他抬手打散。他抚过石面灵纹,指尖传来大地般的细微震颤:眼下的安稳如晨雾易散,黑影觊觎五核之力与小鹿本源,祝融余党在侧窥伺,唯有手中兵器、身边羁绊、体内稳固的五核之力,才是阴邪来袭时的底气。

小鹿越跑越远,哒哒的小蹄声落在青石板似的山径上,不知不觉冲到了山坳处。她鼻尖猛地一顿,支起尖尖的耳尖,琉璃色眼眸紧盯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密林,小身子微微绷紧,嘴里发出一声警惕却好奇的“揪呢”。

鼻尖萦绕的,除了纯粹生机,还有一缕极淡的温柔气息,与她体内的万灵本源隐隐共鸣,勾着她的好奇心,让她舍不得离去。只是那温柔气息旁,还有一丝极淡的阴寒,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隐在暗处的九公主瞬间收敛气息,身形如狸猫般贴向粗壮古树干,裙角微张,足尖绷直如箭,指尖凝起淡青灵纹。她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密林深处,鼻翼微动:灵草清香里裹着一丝枯叶般的滞涩,还有一缕能微弱牵引五核之力的阴寒,林间无半分鸟兽气息,唯有那缕残魂波动似枯叶轻叹,转瞬即逝,那生机似在刻意收敛气息,只在与小鹿本源共鸣时,才会泄出一丝微光,而那阴寒气息,正悄悄缠绕在残魂周遭,似在暗中滋养着什么。

“气息干净,无阴邪之气,但周遭有黑影的墨气残留,能微弱牵引五核之力,”苏言的声音顺着灵脉传来,温和却笃定,他掌心与石巅灵脉紧密相连,早已摸清山坳动静,“那生机感觉虚弱得只剩一丝灵识,不会伤她,让她过去。你在旁守着,有变故先护着她,切勿轻举妄动,避免惊动那股阴寒气息,搅乱我体内五核之力。”

九公主颔首,指尖巫纹悄然敛去,只留那道淡青微光缠在小鹿绒毛上。小鹿似是得了默许,又被共鸣气息牵引,犹豫一瞬,便迈着小短腿,哒哒朝着密林跑去,雪白身影很快融入葱郁草木间,“揪呢”声渐渐被林间鸟鸣淹没。

枯骨崖上,黑影死死盯着水镜中小鹿跑进密林的身影,眼底的阴寒愈发浓郁,指尖的黑气也愈发躁动。“来了……终于来了……”他喃喃低语,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期待与残忍,“灵汐,夫诸,苏言……你们的宿命,就从这一刻,彻底改写吧。”

他抬手结印,黑雾中无数黑气丝线疯狂涌动,顺着灵脉,朝着山坳深处的灵汐残魂涌去。水镜中,灵汐周身的咒印纹路开始微微发亮,黑红微光与小鹿的淡绿灵光隐隐呼应,一股阴寒的戾气,正顺着黑气丝线,悄悄滋养着咒印,同时释放出更强的牵引之力,隐隐锁定苏言体内的五核之力,等待着彻底爆发的那一刻。

“再等等……再让同源生机共鸣得深一点……”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等咒印彻底激活,吞噬了她的残魂,再借着她的万灵之力,牵制住小鹿,同时牵引苏言体内五核之力失衡反噬,到时候,苏言自顾不暇,小鹿的万灵本源,就只能任我宰割!即便五核被吸、火神套装献祭,我也能借万灵本源与石门之力,重塑力量,称霸三界!”

密林深处,雾气被风渐渐吹淡,一道淡绿身影从灵花丛中缓缓走出。裙摆扫过灵草沙沙作响,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细碎绿芽悄然冒头,生机盎然。少女梳着双丫髻,发间别着两朵小巧的灵花,淡绿裙摆上绣着细碎花草纹路,周身流转的生机,正与小鹿身上的淡绿微光轻轻相缠,像两根同源的丝线,自然而然地牵引在一起。

小鹿猛地顿住脚步,不再往前蹦跳,支起尖尖的耳尖,琉璃色眼眸里满是好奇,围着那道淡绿身影转了半圈,鼻尖轻轻嗅了嗅,试探着发出一声软糯的“揪呢?”

那气息温和又亲切,和自己身上的感觉很像,却又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让她没有丝毫防备,只剩满心疑惑。只是那温和气息下,依旧藏着一丝极淡的阴寒,让她忍不住蹭了蹭自己的绒毛。

淡绿身影也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圆滚滚的雪白小家伙,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漾开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柔得怕惊扰了她:“小家伙,你是谁呀?怎么会有和我同源的气息?”

她的身影有些虚幻,说话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颤,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周身那丝阴寒气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小鹿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凑上前半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少女的裙摆,又发出一声拉长语调的“揪呢”,尾巴轻轻扫过少女的脚踝,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自我介绍,她不会说人话,只能用这般软糯的声响,传递自己没有恶意。

少女失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指尖悬在小鹿头顶上方,没有贸然触碰,只是轻轻拂过她周身的淡绿微光,语气愈发柔和:“我叫灵汐,在这里沉眠了很久很久,醒来就感觉到了你的气息,才循着气息过来的。”她说着,指尖微微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绿芒,“你看,我们的气息是一样的,就像……同一片土里长出来的灵草。”

小鹿盯着她指尖的绿芒,眼睛亮了亮,也主动放出自己周身的淡绿微光,两道绿芒一碰,瞬间交织在一起,化作细碎的萤光,落在两人周身。她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又对着少女叫了两声“揪呢!揪呢!”,像是在告诉她,自己就是“夫诸”。

“原来你叫夫诸呀。”灵汐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意,眼底的笑意更浓,终于轻轻落下指尖,触碰着小鹿的头顶,指尖带着微凉的生机,“真可爱,我在这里守了这片林子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和我气息同源的小家伙。”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恍惚,语气带着几分追忆:“我记得,我好像是来守护这里的,守护这片林子的生机,守护秘境的灵脉本源,可我睡了太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这股生机,是我唯一的执念。”

小鹿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安抚的“揪呢”声,琉璃色眼眸里满是亲昵——她能感觉到,灵汐的心里藏着很多东西,有茫然,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和自己偶尔找不到苏言时的感觉很像。同时,她也能感觉到,灵汐体内有一股陌生的阴寒,正顺着两人的气息联结,悄悄蔓延,让她有些不适。

灵汐轻轻摩挲着小鹿的绒毛,眼底满是珍视,指尖的生机缓缓流淌,顺着小鹿的头顶,悄悄融入她的体内:“你的气息好纯粹,比我身上的还要干净,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真好。”她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能在这里遇到你,或许不是偶然。”

她话音未落,心神忽有异动,体内沉寂多年的某处,忽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那是被种下的咒印残痕,本就被她用生机强行压制,藏在灵识最深处,连她自己都快遗忘。

而此刻,小鹿那股纯粹而蓬勃的万灵本源,与她的生机极致共鸣,像一把钥匙,无意间触碰到了咒印的禁制;更要命的是,密林尽头石门后溢出的黑气,本就一直在悄悄滋养她体内的咒印残痕,加上黑影方才催动的黑气丝线加持,那股阴寒戾气瞬间暴涨,彻底打破了她的压制。

更诡异的是,咒印激活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骤然爆发,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锁定了苍穹之冠上苏言体内的五核之力,让苏言的五核之力瞬间躁动了一瞬,灵气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

一边是同源生机的强力触发,一边是黑气的暗中滋养与加持,再加上对五核之力的牵引,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灵汐对咒印的压制,也让苏言的五核之力隐隐失衡。

“火……好烫……好疼……”灵汐的眉头猛地一蹙,牙齿咬得下唇轻响,脸色瞬间发白,原本温柔的气息骤然紊乱,声音发颤地呢喃。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阴邪戾气正顺着经脉疯狂蔓延,啃噬着她残存的灵识,原本虚幻却温润的身形,也开始剧烈晃动,淡绿灵光忽明忽暗,周身的阴寒气息愈发浓郁。

“我……似乎……撑不住了!”

她猛地抽回手,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浮起慌乱,又拼尽全力强行压下,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体内的咒印,被彻底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