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似乎想把那股涌上鼻腔的酸意压下去,最终,他也大步上前,伸出那双如同精铁铸就的、力量惊人的手臂,从后面,连同前面的三人一起,用力地、结结实实地,给了幻曜辰一个几乎要把他骨头都勒断的、充满了力量的虎抱!
“哼!还知道回来!” 虎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如同找到主心骨般的踏实和喜悦,“睡得像头死猪!还让我们等这么久!”
五个人的身体,紧紧地、毫无缝隙地,拥抱在一起。
星昴月的呜咽,无锡的低语,久绮梦的哭泣,虎昭粗重的呼吸,以及幻曜辰那强作镇定、却依旧泄露了情绪的、微微颤抖的呼吸……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气息,都交织、融合在了一起。
仿佛这三年多分离的时光,这漫长的寻找、等待、担忧、绝望,所有的隔阂、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伤痛,都在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中,被无声地抚平、融化、消弭。
幻曜辰被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几乎要喘不过气,但他没有丝毫挣扎。
他暗金色的眼眸低垂,目光缓缓扫过怀中泣不成声的星昴月,看着旁边激动落泪的久绮梦和无锡,感受着背后虎昭那坚实有力的拥抱。
一种滚烫的、酸涩的、却又无比踏实的暖流,如同岩浆般,从他冰封已久的心湖最深处,轰然喷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都熨帖得微微发颤。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依次、轻轻地,抚过四人的头顶、肩膀、后背。
最后,手掌落在星昴月微微颤抖的发顶,带着安抚的力度,轻轻揉了揉。
“别哭了,昴月。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郑重承诺。
手掌移到无锡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大家,辛苦你们了。”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又仿佛带着最轻柔的羽毛,拂过四人的心头。
让他们抱得更紧,哭得更凶,却也……笑得更灿烂。
不知过了多久,星昴月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久绮梦也终于止住了眼泪,只是还紧紧地抱着幻曜辰的胳膊不放。
无锡和虎昭也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依旧围在幻曜辰身边,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幻曜辰看着眼前这四张或哭或笑、却都写满了“终于等到”的脸,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漫长分离和自身变化而产生的、微不可察的隔阂与不确定,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中翻涌的情绪,暗金色的眼眸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推了推还赖在他怀里不肯动的星昴月,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纵容:“好了,再抱下去,蛋糕该化了。”
星昴月这才不情不愿地、抽抽噎噎地松开了手,抬起哭得通红的、冰蓝色的眼睛,狠狠地瞪了幻曜辰一眼,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不安,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依赖。
他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着,耳朵也竖得笔直。
久绮梦也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粉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那个巨大的蛋糕:“对哦!蛋糕!欢迎队长的蛋糕!我们快点切蛋糕吧!”
“我来切!” 虎昭自告奋勇,搓了搓手,琥珀色的竖瞳盯着蛋糕。
无锡笑着摇了摇头:“虎昭,你下手轻点,别把蛋糕拍碎了。”
“知道知道!” 虎昭不耐烦地摆摆手,但动作却出奇地小心翼翼,拿起了旁边准备好的蛋糕刀。
五人围在了蛋糕前。星昴月紧紧地挨着幻曜辰站着,尾巴还时不时会扫到幻曜辰的腿。
幻曜辰站在他们中间,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写着“欢迎归队”的蛋糕,又看着身边这四张鲜活、温暖、充满了生机与喜悦的脸庞。
山腹基地冰冷的岩石墙壁,先进的训练器械,空气中淡淡的金属和能量气息……
一切都仿佛被这小小的、充满了甜腻香气和欢声笑语的角落,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明亮的色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伤痕累累、独自面对一切秘密与危险的“龙”。
他是幻曜辰。
是星夜小队的队长,幻曜辰。
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