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龙息,也蕴含着无比的空间之力。
幻曜辰眼神冰冷,缠绕着那一缕幽蓝色龙息的爪尖,对着面前虚无的空气,轻轻一划。
动作随意,如同拂开面前的一缕蛛丝。
“嗤啦——!”
一声轻响,却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刃割裂。
他爪尖划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水晶镜面,被轻易地、整齐地切开一道口子。
没有狂暴的空间乱流涌出,那裂缝的边缘光滑而稳定,内部并非漆黑一片,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不断变幻扭曲的混沌色彩,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通道。
裂缝周围,细密的、暗金色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又迅速被某种力量抚平、修复,只剩下那道稳定的、通往未知的空间裂缝!
幻曜辰没有任何停顿,暗黑色的身影如同矫健的猎豹,向前一纵,便毫不犹豫地没入了那道散发着混沌色彩、光怪陆离的空间裂缝之中。
在他身影完全消失的刹那,那道空间裂缝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向内合拢、弥合,最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原地一丝极淡的、属于龙息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也很快被夜风吹散。
而进入空间裂缝的幻曜辰,并未如寻常穿越空间通道般经历漫长的颠簸或混乱。
那一缕缠绕其身的幽蓝色龙息,如同最霸道的开路先锋,所过之处,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折叠扭曲的空间维度,无不退避、被强行抚平,形成一条相对稳定、指向明确的“捷径”。
他的身影在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空间夹层中急速穿行,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跨越了现实世界中遥远的距离。
暗金色的狼瞳在混沌的光影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牢牢锁定着神识感应中,那道正在荒野上疯狂逃窜的、属于蜥蜴胶兽人本体的灵魂波动。
(呵呵,想逃,问过了我没有?)
冰冷的、夹杂着血腥味的狂风灌入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痛楚,仿佛有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在切割着他的气管和肺叶。
蜥蜴胶兽人正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在远离基地市的荒芜旷野上亡命飞掠。
他此刻的状态凄惨到了极点。
覆盖全身的墨绿色鳞片失去了大半光泽,变得晦暗无光,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渗出粘稠的、颜色暗淡的胶液。
一条手臂软软地垂在身侧,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已经骨折。
背后的那对临时催生出的丑陋肉翅早已在之前的亡命奔逃中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兀自滴着黑红色脓液的创口。
最致命的创伤来自内部。
强行吞噬、催动那枚禁忌骨片,又用秘法引爆、舍弃了几乎凝聚了他大半本源和灵魂力量的分身,这对他而言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经脉寸断,内腑移位,胶骸核心布满了裂痕,黯淡无光,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绞痛和能量逸散。
他现在还能维持飞行,甚至保持着一个远超他当前重伤状态应有的、堪称惊人的遁速,全靠口中含着的一颗鸽卵大小、不断散发出微弱银芒、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缩小的奇异珠子。
“咳……咳咳……”
又是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绿色淤血喷出,在风中迅速消散。
蜥蜴胶兽人金绿色的竖瞳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该死……本命分神珠……就这么没了……那可是老子花了三十年……咳咳……才温养出的保命之物……”
他一边咳血,一边以神识内视己身,越看心越沉。